“他手下的三千亲兵,更是只认他,不认你这个新可汗。”
“你早就想除掉他了,不是吗?”
“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理由,怕引起军中动荡。”
“现在,我帮你了他,帮你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。”
“可汗,你不该谢我吗?”
铁木真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捏着我下巴的手,力道瞬间加重。
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。
“你调查我?”
“不。”
我忍着痛,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我只是在观察。”
“这两年,我虽然身处冷宫,但眼睛没瞎,耳朵没聋。”
“我知道你坐不稳这个汗位,你的几个弟弟都对你虎视眈眈。”
“尤其是你的三弟,哈丹,他跟巴图走得最近。”
“你把我赏给巴图,一是为了羞辱我,羞辱大周。”
“二是为了试探巴图,看他敢不敢接。”
“他接了,就是公然与你这个新可汗分享战利品,是不敬。”
“他不接,就是违抗你的命令,是抗命。”
“无论他怎么选,你都有理由对他下手。”
“只是你没想到,我会在中间一脚,直接帮你把事情解决了。”
铁木真沉默了。
他看着我的眼神,从审视变成了惊疑,最后化为一丝难以察愕的欣赏。
良久,他松开了手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
“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。”
他转身走回王座,声音恢复了威严。
“来人!”
“将巴图的尸体拖出去喂狼!”
“他醉酒冲撞大周公主,死有余辜!”
他重新定义了巴图的死。
接着,他的目光扫过全场,那些刚才还在起哄的将领们,纷纷低下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“从今天起,李倾城不再是阶下囚。”
“她是本汗的客人,谁敢对她不敬,就是对本汗不敬!”
最后,他看向我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
我知道,我的机会来了。
“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“我只想活下去。”
“活下去,然后看着可汗你,如何成为这片草原上唯一的主人。”
铁木真大笑起来,笑声震动整个王庭。
“好!”
“好一个李倾城!”
“从今往后,你就跟在本汗身边,做我的智囊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这个大周公主的脑子里,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!”
那天晚上,我搬进了铁木帐旁边的帐篷。
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的门,才刚刚为我打开一道缝。
我要做的,是把所有人都拉进来。
3
成为铁木真的“智囊”后,我的处境并未好转多少。
我只是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囚徒,变成了一个被严密监视的囚徒。
铁木真给了我最好的食物和衣物,却也派了四名亲卫,寸步不离地守在我的帐篷外。
他白天会召我到主帐,询问一些关于大周的风土人情、官僚体系。
他对我故国的权谋之术很感兴趣。
“你们,是不是都喜欢在背后捅刀子?”
他一边擦拭着他的弯刀,一边问我。
我垂着眼帘,恭敬地回答。
“可汗,那不叫捅刀子,那叫谋略。”
“真正的战争,在刀剑相向之前,就已经开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