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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朝疯批,皆视我为朱砂痣周砚青大结局去哪看全文?

两朝疯批,皆视我为朱砂痣

作者:三月不见春

字数:144331字

2026-02-03 09:30:49 连载

简介

《两朝疯批,皆视我为朱砂痣》由三月不见春所撰写,这是一个不一样的故事,也是一部良心玄幻言情著作,内容不拖泥带水,全篇都是看点,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周砚青所吸引,目前两朝疯批,皆视我为朱砂痣这本书写了144331字,连载。

两朝疯批,皆视我为朱砂痣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
殿内烛火通明,地龙烧得暖融,驱散了秋夜的寒凉。

颜霁斜倚在临窗的紫檀木嵌螺钿贵妃榻上,手中执着一卷前朝地理志,目光落在书页上,神思却似乎飘得有些远。

烛光在她沉静的侧脸上跳跃,勾勒出柔和却疏淡的轮廓。

窗外风声细碎,殿内只余书页偶尔翻动的轻响,和烛芯噼啪的细微爆裂声。

就在这近乎凝滞的寂静中,一道影子,仿佛从烛光与黑暗交界的角落无声渗出,又如水纹般在空气中微微漾开,最终凝聚成一个清晰的人形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颜霁身前丈许之地。

来人穿着一身与殿内阴影几乎融为一体的玄色劲装,身量高挑瘦削,面容俊朗,只露出一双沉静无波、却隐隐透着锐光的眼睛。

他出现得如此突兀,却又如此自然,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,只是从黑暗中显形。

是齐澍,颜霁身边的侍卫。

“周大人,如今殿下所料去了傅府。”

“周大人入府后,被引至一处僻静的书房,傅参军已在其中等候,屏退了左右。我们的人无法靠近,只在远处隐约看到窗纸上映出两人对坐的身影,交谈约有小半个时辰。”

齐澍禀报得详细,却也透出无奈,“书房周围守卫看似松散,实则有几处暗哨,我们的人怕惊动,未敢贸然窃听。”

颜霁执书的手微微一顿,目光依然落手中的书。

“殿下,周大人对陛下…有似乎并非外界传闻的那么…忠心……”

颜霁的目光终于从书页上抬起,望向烛火跳动的虚空,那沉静如水的眸子里,映出两点摇曳的光。

她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,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榻沿上轻轻摩挲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

“忠心?不,阿澍,用这个词来形容周砚青,太过浅薄,也太过……委屈他了。”

她的指尖从榻沿移开,缓缓交叠在身前,姿态依旧闲适,目光却变得更加幽深,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烛火,看到了那个立于御前、清冷如玉的身影。

“世人看他,是天子近臣,是御前利剑,是恪守礼法、不徇私情的玉面阎罗。皇兄待他,亦君亦友,有倚重,有纵容,甚至……”

她顿了顿,略过了那个未能成真的荒唐念头,“有超出君臣的期许。他们都以为,或者说,都希望,周砚青的所作所为,是基于忠君,是基于对皇权,对法度的某种信仰。”

颜霁的唇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,那弧度没有任何温度,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洞察。

“可他不是。周砚青这个人啊……” 她轻轻摇头,像是感慨一件极其精妙又极其危险的造物,“他或许是我见过,最不忠,也最……纯粹的人。”

齐澍静静听着,那双沉静的眼眸中透出专注的询问。

“阿澍,你见过玉石吗?那种……从未经人雕琢,天生地养,通体透彻,不染尘埃的籽玉?”

颜霁的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声音放得更轻,仿佛怕惊扰了某种易碎的意象,“周砚青,便是这样一块玉。不,说他像玉,都还沾了匠气。他更像……一尊天生就该站在神龛里,垂眸看着人间,却并无悲喜的神像。”

她停顿片刻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细腻的云纹。

“世人,包括皇兄,都以为他遵循的是忠君爱国的铁律,是法度规矩的圭臬。错了。他遵循的,从头到尾,只有他自己心里那一套,旁人本无法窥见,更无法理解的……道理。”

“这套道理极其简单,也极其冷酷。于他而言,世间万事万物,只分两种:他在意的,和不在意的。”

“在意的,哪怕是一粒微尘,他也会用最严谨,最周全的方式去安置,不容有失。比如,” 她的语气带上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妙,“他认为该查清的案子,便会一查到底,不惧牵连任何人;他认为该划清的界限,便会划得清清楚楚,寸步不让,哪怕对面是君王温情,他也能用一句府中有仆人挡回去,且真心实意地认为,这就是最正确,最不添麻烦的答案。”

“至于不在意的……” 颜霁的唇角又弯了弯,这次带了些许凉意,“便是金山银海、滔天权柄、乃至世人的毁誉生死,于他而言,恐怕也如同窗外风吹落叶,看见了,也就只是看见了。他不会为不在意的多费一丝心神,多动一丝情绪。你以为他清高孤傲?不,那并非姿态,而是因为他本没将那些东西纳入他在意的范畴。他的冷漠,是真正的,彻底的……无动于衷。”

颜霁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,重新落回齐澍身上,眼中那两点烛光跳跃得更清晰了。

她没有说下去,但未尽之意,让暖融的殿内似乎也渗入了一丝寒气。

“他就像个最聪明,也最执拗的孩子。” 颜霁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近乎叹息的复杂,“认定了一个游戏规则,便会一丝不苟、心无旁骛地玩下去,不管这规则在旁人看来多么不近人情,多么冰冷残酷。”

“他不算计得失,不计较荣辱,甚至不太计较生死——活着大概只是他道理中默认的一种状态,但若需要为他在意的事情去死,他恐怕……也不会犹豫太久。这种纯粹,比任何复杂的权谋,都更让人……无从下手,也心生寒意。”

“皇兄觉得心疼他,想给他温暖,给他依靠,想把他从那个自己构建的,没有门的堡垒里拉出来。”

颜霁缓缓靠回软枕,目光重新变得悠远,“可皇兄不明白,那或许本不是堡垒,那就是周砚青本身。他不需要门,因为他从未觉得自己被关在里面。他就在那里,完整,自足,遵循着他自己那套冰冷、简单、却又坚不可摧的逻辑,映照着属于他自己的,那片孤独又绝对的光。”

“这样的人,” 颜霁最后轻声总结,语气恢复了平的沉静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明,“你用忠奸、贤愚、善恶去评判他,都是徒劳。他只是一尊……行走在人间的,过于完美的玉神像。你可以欣赏他的无暇,可以利用他的锋锐,甚至可以……畏惧他的冰冷。但永远不要试图去温暖他,改变他,或者,奢求他能理解常人的温情与牵绊。那是对他的误解,也是对自己的残忍。”

殿内重归寂静,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,齐澍消化着颜霁这番剥皮剔骨般的剖析。

窗外更深露重,万籁俱寂。远处宫阙的轮廓在夜幕中显得格外森然,偶有几盏巡夜的灯火飘过,如同幽冥中游走的孤魂。

颜珏毫无睡意。

他起身,赤足踩在铺着厚厚绒毯的地面上,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。冰冷的窗棂透过掌心传来寒意,让他有些混沌的思绪为之一清。

“李德全。”

“奴才,在。”

“砚青呢?”

“回陛下,” 御前总管李德全立刻躬身上前,声音压得极低,在这空旷的御书房内仍显清晰,“周大人傍晚自宫中回府后,约莫戌时三刻,便换了常服,只带了一名长随,步行出府。”

颜珏站在窗前,没有回头,目光似乎穿透了浓重的夜色,落在了不知名的远方。他“嗯”了一声,示意李德全继续。

“周大人……” 李德权斟酌着词句,他深知皇帝对周砚青的在意非同一般,“并未去往常去的官署或同僚府邸,而是……径直去了傅参军府上。”

“周大人并未递拜帖,走的是傅府后巷角门。傅府似乎……早有准备,未加阻拦,径直引入。两人在书房密谈,屏退左右,约有小半个时辰。”李德权头垂得更低。

“那他现在在哪?”

“回陛下,”李德全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,“周大人自傅府出来后……转道去了京兆府衙。”

“像他的性子。” 颜珏低低重复了一句,语气复杂,像是在评判,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。

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仿佛能穿透宫墙,看到那个正在案牍库中专注翻阅的青色身影。

“认定了一件事,就非要去弄个水落石出,哪怕夜深人静,哪怕不合常理,哪怕……” 他顿了一下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与纵容,“会惹人猜疑。”

李德全垂首侍立,不敢接话。皇帝对周大人的态度,向来是朝中最难揣测的谜题之一。

雷霆雨露,皆是君恩,可这恩宠落在周砚青身上,总带着点不同于旁人的意味。

“你也算自小看着他长大的,你心底是怎么看他的?”

李德全闻言,身子猛地一颤,本就低垂的头颅几乎要埋进口,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
在宫中沉浮数十载,他太清楚这个问题背后暗藏的危险。

“陛、陛下……” 李德全的声音发紧,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,“周大人是天纵奇才,对陛下忠心不二,朝野皆知,奴才……奴才岂敢妄加置喙……”

“朕问你,心底怎么看他。” 颜珏打断了他的惶恐,声音并不严厉,甚至有些疲惫,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坚持。

他没有回头,依旧望着窗外,仿佛在问夜风,问寒星,也问自己心底那个挥之不去的影子。

“这里没有旁人,只说你自己想的。说错了,朕不怪你。”

李德全知道,这关是躲不过去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脑中飞快地闪过那个少年从垂髫稚子到如今清冷臣子的点点滴滴,斟酌着每一个字,缓缓开口:

“回陛下,奴才……奴才斗胆。在奴才看来,周大人他……不像个真人。”

“不像真人?” 他低声重复,带着一丝奇异的兴味。

“是。” 李德全的声音渐渐平稳下来,带着一种老宫人历经世事的审慎与苍凉,“奴才在宫里这些年,见过的聪明人、能人、忠心人、奸猾人,不知凡几。是人,就有七情六欲,有私心,有算计,有得意,也有……怕的时候。高兴了会笑,恼了会怒,得了赏会谢恩,失了意会颓唐,对着陛下,更有敬畏,有谄媚,有真心实意的感佩,也有战战兢兢的恐惧。”

他顿了顿,似乎在寻找最贴切的形容。

“可周大人……没有。或者说,奴才从没在他身上,看到过这些人该有的东西。”

“他第一次被带到陛下身边做伴读时,才那么点大,粉雕玉琢的一个小人儿,漂亮得不像话,可那双眼睛……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人,不哭不闹,不喜不悲,让行礼就行礼,让念书就念书,让习字就习字。别的孩子会淘气,会撒娇,会因为背不出书挨手板哭鼻子,会因为得了新奇玩意儿欢天喜地。他没有。他似乎天生就知道该做什么,不该做什么,而且做得分毫不差。”

“后来大了,入了朝,办了差,更是如此。案子查得漂亮,不见他得意;被人构陷攻讦,不见他恼怒;陛下您赏他,他谢恩谢得规规矩矩,不见多少受宠若惊;您偶尔责备他,他领罪领得脆利落,也不见多少惶恐畏惧。他就像……就像一尊玉观音,您给他香火,他受着;您不给,他也在那儿。风雨来了,他淋着;头晒着,他照着。可那玉身子里头,到底是空的,还是实心的,装的是慈悲还是别的什么……奴才愚钝,看不透。”

“朕觉得你说的不对,” 颜珏的声音打断李德全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他转过身,那双总是透着帝王威仪的眼睛里,此刻却浮起一种近乎少年人的固执,“朕觉得砚青……是未长大的孩子。”

他走回御案后,却没有坐下,而是用手撑着桌沿,身体微微前倾。

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德全,仿佛要说服这个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的老内侍,更正他心中那个过于冰冷的周砚青画像。

“李德权,你只看到他五岁进宫时不哭不闹,行止有度,像个玉娃娃。可朕记得,他那时虽小,眼神却清亮得吓人,不是空洞,而是……” 颜珏顿了顿,似乎在寻找最贴切的词,“是一种……专注到极致的清澈。他看人,看事,甚至看书上的字,都像要把它们看到骨子里去。”

李德全微微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。

这些琐碎的、充满孩子气的细节,是他从未注意,也从未想过的。

在他的认知里,周砚青似乎从踏进皇宫那一刻起,就是那副沉静到近乎漠然的模样,甚少…

“你说的不惧不畏,谢恩领罪都一个模样……” 颜珏的眼神黯了黯,那点追忆的笑意淡去,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取代,“那不是因为他没有情绪,李德全。恰恰相反,是因为他太早把某些东西看得太重,又太早把另一些东西……彻底摒弃了。”

“你说他像一尊玉观音,风雨不侵,宠辱不惊。” 颜珏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,“可在朕看来,那不是无动于衷,而是……决绝。一种孩童般纯粹、却又玉石俱焚般的决绝。”

李德全彻底沉默了,垂着头,花白的鬓角在烛光下微微颤动。

皇帝这番话,像一把钥匙,轻轻拧动了他记忆里那些被忽略的细节。

“奴才……奴才愚钝。” 良久,李德全才哑声开口,这次的声音里少了惶恐,多了些沉甸甸的东西,“奴才只看到了周大人的壳,陛下……却看到了壳里的人。”

颜珏微微阖眼,复又睁开,那里面翻涌的复杂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,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说的怜惜。

“他不是没有心,李德全。” 颜珏最后说道,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,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肯定,“他只是把心藏得太深,又用一副钢筋铁骨把它护得太好。好到……连他自己,或许都忘了该怎么把它拿出来,给人看看。”

“可陛下,” 李德全终究没忍住,低声问道,“若周大人始终如此……他心中那套道理,若与陛下的意志、与朝廷的法度、甚至与这人情世故的常伦相悖呢?他……会改吗?”

颜珏沉默了。

这个问题,也正是他心底最深的不安与隐忧。

他看着窗外无边的黑暗,良久,才缓缓道:“他不会改。”

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沉重,“他的道理,就是他本身。要他改,除非敲碎他,重塑一个。可那样……他还是周砚青吗?”

“那陛下……” 李德权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颜珏回过头,脸上已恢复了帝王的平静,只是那平静之下,深藏着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
“所以,朕只能盼着,朕的意志,朝廷的法度,乃至这世间的常伦……能恰好,一直走在他那套道理认为正确的路上。”

这话说得很轻,却重若千钧。

一个帝王,竟要祈求自己的意志能与一个臣子内心的准则保持一致。这是何等的荒谬,又是何等的……无奈。

李德全深深低下头,不敢再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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