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双男主小说,救赎,把你拉入我的黑暗中陪我,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。小说的主角游书朗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,让读者们深深着迷。作者爱吃的九以其细腻的笔触,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,让人欲罢不能。
救赎,把你拉入我的黑暗中陪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那个雨夜的对话,像一条分水岭。
不是立刻改变了一切,而是缓慢地、不可逆转地,重新定义了公寓里的空气。
笔记本还在那里,深蓝色封皮,每天翻开新的一页。但“预记录”那栏,渐渐不再频繁出现。更多的时候,游书朗会在下面写一些简短的观察:
「晨间情绪平稳,主动准备早餐。」
「午后阅读两小时,期间未出现焦虑性小动作。」
「傍晚共同散步30分钟,谈论天气与近期电影。」
都是小事。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事。但陆笙知道,对游书朗来说,这些“普通”本身就是数据,是证明他的“预方案”正在生效的证据,是他可以暂时松开紧绷神经的许可信号。
游书朗没有再提过“钥匙”或“囚笼”。但他开始有意识地,一点一点地,拆除那些他自己建立的安全设施。
先是取消了手机定位的24小时共享,改为“仅在需要时开启”。然后是移除了客厅和玄关的动作感应警报。最后,在一个周末的早晨,他把书房抽屉的钥匙,郑重地放在了陆笙的床头柜上。
“刀还在里面。”他说,语气平静如常,“盒子也在。你想怎么处理,都可以。”
陆笙看着那把小小的黄铜钥匙,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。他伸出手,拿起它,握在手心。金属冰凉,却莫名有种沉甸甸的重量。
他去了书房,打开那个抽屉。
美工刀静静地躺在丝绒上,旁边是那个黄色的小盒子。一切如旧,但又好像完全不同了。
陆笙没有碰它们。他只是看了一会儿,然后关上抽屉,锁好,把钥匙放回了床头柜。
那天下午,他提议:“我们去买束花吧。”
游书朗正在看一份文件,闻言抬起头,眼里闪过一丝细微的讶异,然后点头:“好。”
他们去了公寓附近的花店。不是大型连锁花市,而是一家开在街角的小店,老板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,会仔细询问客人的喜好和用途。
陆笙挑了很久,最后选了一束白色的小雏菊,配几枝嫩绿的尤加利叶。简单,净,充满生机。
“放在客厅?”付钱时,游书朗问。
“嗯。”陆笙抱着花,低头闻了闻,有淡淡的、清新的草叶香气。
回家后,他们一起找了花瓶,装了水,修剪花枝。游书朗的动作依旧精准,每支花的角度和长度都恰到好处。陆笙就在旁边看着,偶尔递个剪刀,或者调整一下叶子的位置。
最后,花瓶被放在客厅的茶几上,就在那个深蓝色笔记本的旁边。
白色的小花在阳光里微微颤动,给这个曾经充满监控和规则的房间,带来了一丝柔软的、属于生活的气息。
那天晚上,游书朗没有去书房工作。他坐在沙发上,看着那束花,看了很久。
“好看。”他忽然说,声音很轻。
陆笙正窝在沙发的另一头看书,闻言抬起头:“嗯?”
“花。”游书朗转过头,看向他,“你选的,很好看。”
他的嘴角有很浅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笑意,但眼神是温暖的。
陆笙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低下头,假装继续看书,耳却微微发热。
这是一种全新的、陌生的体验——不是被监控,不是被分析,不是被记录。只是……被看见。被欣赏。
像普通人一样。
几天后,陆笙预约的心理咨询时间到了。这已经是第十次咨询。前几次,他都是独自完成视频通话,游书朗会刻意避开,给他空间。
但这一次,咨询师在通话结束时,提出了一个建议。
“陆笙先生,如果您愿意的话,下次咨询可以邀请游先生一起参与。”屏幕那头,温和的女声说,“不是作为被分析的对象,而是作为您的‘支持系统’的一部分。我们可以一起探讨,如何建立更健康的互动模式。”
陆笙愣了一下,下意识看向客厅的方向。游书朗正坐在餐桌边看平板电脑上的资料,戴着眼镜,侧脸专注。
“我……我需要问问他。”陆笙说。
“当然。”咨询师微笑,“您考虑一下。如果双方都愿意,这对关系的修复会很有帮助。”
通话结束后,陆笙坐在原地,有些出神。
邀请游书朗一起咨询?让他进入那个他一直试图用数据和规则来“管理”的领域?让他听到那些关于创伤、依恋、安全感的专业分析?
他不敢。
但咨询师的话在他脑子里盘旋:“更健康的互动模式”。
他们现在的模式健康吗?那座正在缓慢拆除的囚笼,那些正在被普通常取代的规则记录,那些开始出现的、微小的温暖时刻——这些都算“健康”吗?
他不知道。
晚上吃饭时,陆笙犹豫了很久,终于还是开口:“今天咨询师说……下次可以请你一起。”
游书朗夹菜的手顿住了。他抬起头,看向陆笙,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,然后是惯常的、快速的评估。
“你希望我去吗?”他问,语气平静,听不出情绪。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陆笙诚实地说,“但咨询师说,可能会有帮助。”
游书朗放下筷子,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。这个动作最近越来越少见了,此刻重现,让陆笙心里一紧。
“好。”游书朗重新戴上眼镜,看着他,“如果你觉得可以,我愿意。”
他的答应太脆,反而让陆笙更加不安。
“你会……不舒服吗?”陆笙小心翼翼地问,“听那些分析,那些术语……”
“可能会。”游书朗坦然承认,“但如果是你需要的一部分,我会适应。”
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,仿佛克服自己的不适、进入一个陌生领域,就像完成一项工作指标一样简单。
但陆笙知道,不是的。对游书朗这种极度重视隐私和控制感的人来说,在第三方(哪怕是专业咨询师)面前暴露关系的深层问题,无异于一场精神上的解剖。
他还是为了他。
一周后,咨询。
游书朗提前调整了工作时间,空出了下午的两个小时。他换下了正式的衬衫,穿了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色毛衣,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锐利,多了些居家的温和。
视频接通前,他坐在陆笙身边,手很自然地放在膝盖上,但陆笙能看到他指节微微用力,泄露了一丝紧张。
“如果不舒服,随时可以告诉我。”陆笙小声说,“我们可以中断。”
游书朗转头看他,眼里有很淡的笑意:“好。”
咨询开始了。
最初的二十分钟,主要是陆笙在说。他讲述了最近的改变——那些被拆除的监控,新买的花,一起散步的傍晚,以及口那道已经愈合得差不多的刀痕。他的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咨询都更平稳,更连贯,甚至能带着一些自嘲的幽默。
咨询师耐心听着,偶尔提问,引导他更深入地描述感受。
然后,咨询师将话题转向了游书朗。
“游先生,听了陆笙先生的描述,您有什么感受?”
屏幕那头,咨询师的目光透过镜头,温和而专注。
游书朗沉默了几秒。他的坐姿依旧端正,但陆笙感觉到,他身边的气场有细微的收紧。
“我……”游书朗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一些,“感到……如释重负。”
这个用词让陆笙和咨询师都微微一愣。
“可以具体说说吗?”咨询师引导。
游书朗垂下眼,看着自己交握的手。那双手依旧修长净,但此刻,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的侧边,一个极其细微的、泄露焦虑的小动作。
“这几个月,我一直处于一种……”他斟酌着用词,“高度警戒的状态。像在作一台极其精密的仪器,或者管理一个随时可能崩溃的系统。每个变量都要监控,每个参数都要调整,每个意外都要有预案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,像在做工作汇报,但内容却让人心惊。
“我记录陆笙的情绪波动、睡眠质量、饮食摄入、行为模式。我分析什么会触发他的焦虑,什么能让他平静。我计算预的时机、方式和强度。我甚至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更低了些,“用我自己的生理反应,作为参考数据。”
他抬起眼,看向屏幕里的咨询师,眼神里有罕见的、的疲惫。
“我很累。”他说,简单三个字,却重得像石头砸进水里,“但我不能停。因为停下来,就意味着系统可能失控,仪器可能损毁,他可能……伤害自己。”
客厅里一片寂静。只有视频通话微弱的电流声。
咨询师安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。
“但最近,”游书朗继续说,声音渐渐找回了一些平的平稳,“我不需要那么精确了。我不需要每小时核对一次他的状态,不需要预设所有可能的危机,不需要用我的疼痛去计量他的疼痛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身边的陆笙。目光很复杂,有审视,有探究,也有一种……缓慢浮现的、如释重负后的柔软。
“他开始买花。开始提议散步。开始在一些小事上,自己做决定。”游书朗说,每个字都说得很慢,像在品味某种陌生的滋味,“而我,可以只是……看着。不用分析,不用记录,不用预。”
“只是看着,然后觉得……真好。”
他说完了。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陆笙坐在那里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又缓缓松开。他从未听过游书朗说这么多关于“感受”的话,也从未想过,那些精确的控制和监控背后,是这样沉重的、令人窒息的疲惫。
他以为被关在笼子里的是自己。
原来游书朗一直站在笼子外面,用更粗的锁链,把自己也绑在了那里。
“游先生,”咨询师的声音温和地响起,“您刚才用了‘如释重负’这个词。这是一种很珍贵的感觉。它意味着,您开始允许自己,从‘管理者’和‘拯救者’的角色里,暂时退出来一点。”
“是的。”游书朗点头。
“那么,接下来,我们可以尝试一起探索,如何建立一个更平衡的关系模式。”咨询师说,“在这个模式里,您不需要承担全部的责任和压力,陆笙先生也可以拥有更多的自主和安全感。你们可以成为彼此的‘支持者’,而不是‘管理者’与‘被管理者’。”
接下去的半个小时,咨询师引导他们进行了一个简单的练习:轮流表达“我需要”,和“我可以提供”。
陆笙先说。
“我……需要被相信。”他声音有些发紧,“相信我能做出正确的决定,相信我不会伤害自己,相信我……值得被好好对待。”
游书朗安静地听着,眼神专注。
轮到游书朗。
“我需要……”他停顿了很久,久到陆笙以为他不会说了,“被允许脆弱。”
四个字,轻得像羽毛,却让陆笙的心脏狠狠一缩。
“被允许……偶尔做不好,偶尔失控,偶尔……也需要被照顾。”游书朗继续说,声音很低,像在承认某个难以启齿的秘密,“而不是必须永远正确,永远稳定,永远掌控一切。”
他说完了,垂下眼,仿佛刚才那番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咨询师在屏幕那头微笑:“很好的开始。看到彼此的需求,是建立健康关系的第一步。”
咨询结束时,窗外已是黄昏。
视频挂断后,客厅里一片寂静。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来,给白色的小雏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。
陆笙坐在沙发上,看着身边微微低着头的游书朗。他的侧脸在暮色里显得有些模糊,但那种紧绷的、时刻准备应对危机的姿态,似乎松懈了一些。
“游书朗。”陆笙轻声开口。
游书朗抬起头,看向他。
“你可以脆弱。”陆笙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,“在我面前,可以。”
游书朗看着他,眼睛在渐暗的光线里,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泉水。
然后,他缓缓地、很轻地点了点头。
没有说“好”,没有说“谢谢”。只是一个简单的点头。
但陆笙知道,这个点头,比任何承诺都重。
因为这意味着,游书朗终于开始允许自己,从那个完美无缺、无所不能的神坛上,走下来。
走到他身边。
作为一个同样会受伤、会疲惫、会需要被爱的,普通人。
窗外,暮色四合,华灯初上。
茶几上的小雏菊在渐暗的光线里,依旧安静地盛开着。
像一个小小的、白色的奇迹。
见证着一座囚笼的缓慢瓦解,和一种新的、尚且生涩的、但充满可能性的关系的诞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