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姐，你在想什么？”
“没想什么。”我看着窗外，“就是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。”
“你当然值。”Linda说，“500万买的不是你这个人，是你背后的客户资源和行业经验。博望要从零开始搭建华东区业务，没有三五年本起不来。但是有了你，他们可以直接跳过这三五年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所以你不用想太多，你值这个价。”
我点点头。
可是王总监说我“可替代性太强”。
公司说我“岗位被优化”。
50万的时候，我不值得留。
500万的时候，别人抢着要。
“你知道我这三年最大的收获是什么吗？”我问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学会了一件事——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不要相信任何人对你的定价。”
Linda笑了。
“这话听着像心灵鸡汤。”
“但是是真的。”我说，“三年前我进公司的时候，我以为自己的目标是做一个好员工。后来我发现，好员工这个词，是老板用来PUA员工的。”
“此话怎讲？”
“你想想，什么叫好员工？听话、努力、不抱怨、不计较。老板让你加班你就加班，让你出差你就出差，让你背锅你就背锅。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涨薪的时候，他说你‘还需要提升’？”
“对。”我笑了一下，“我做了三年好员工，换来一张裁员通知书。所以我学会了。”
“学会什么？”
“学会做一个对自己好的人。”
车子驶入博望科技的园区。
这里比我原来的公司大三倍，园区里有健身房、咖啡厅、员工餐厅，甚至还有一个小型足球场。
“到了。”Linda说，“周总在办公室等你。”
我推开车门。
“Linda，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三个月前给我打那个电话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她笑了一下，“我是猎头，挖人是我的工作。”
“但你挖的不只是我这个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程姐，你那些客户，有多少会跟着你走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二十七个里面，至少十八个。”
“那王总监知道吗？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
“他知道了会怎么样？”
“他会后悔。”
Linda笑了。
“那就让他后悔去吧。”
4.
入职那天，周总亲自来接我。
他五十出头，头发有点花白，但精神很好，握手的时候力道很足。
“程总，欢迎加入博望。”
“周总，叫我雪清就行。”
“好，雪清。”他笑了一下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Linda跟我说过，您打了三次电话。”
“不止三次。”他推开办公室的门，“六次。”
“这么急？”
“急。”他说，“我们的竞争对手已经开始布局华东了，再不动手，市场就被抢完了。”
“竞争对手是谁？”
“你的老东家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宏远？”
“对。”周总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，“你走的那天，他们就开了一个高层会议。议题是‘华东区战略升级’。”
“他们要做华东？”
“他们早就想做了。但是之前没人牵头，一直搁着。现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