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周正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又是这个动作。
每次他不想面对我的时候，就会背对着我。
“你知道你妈当年为什么离开吗？”
我冷笑：“因为你要结婚了啊。”
“不是因为这个。”他转过身来，“是因为周家不承认你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如果我那时候认了你，你和子会更难过。”
我盯着他，心里一片冰凉。
“你是说，你不认我，是为我好？”
“我知道这话听起来……”
“听起来像狗屁。”
我没忍住。
周正霖的脸色变了。
“林栀，你怎么说话的？”
“我怎么说话的？”我走到他面前，“周正霖，你二十年不认我，让我妈一个人把我养大，你有什么资格说‘为我好’？”
“你妈当年是自己要走的。”
“她是自己要走的？”我的声音尖锐起来，“你他妈在开什么玩笑？”
我从来没当着他的面骂过脏话。
可我忍不住了。
“她是因为周家不要她，因为你不要她，因为你要娶别的女人了，她才走的！你管这叫‘自己要走’？”
周正霖退后一步。
“冷静一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比你想象的冷静。”
“那我们好好谈。”
“好好谈什么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告诉我，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？让你宁愿被人当成包养情人的老色鬼，也不愿意承认我是你女儿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等着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他还是没说话。
我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转身往门口走。
“栀栀。”
我停住。
“我下个月要过生了。”
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六十大寿。我想……趁那个机会，把你的事公开。”
我转过身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想认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五十二岁的男人，眼睛里居然有一丝乞求。
“当着所有人的面，认你做我的女儿。”
4.
我没回答他。
我只是转身离开了会议室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他要认我？
二十八年了，他突然要认我？
我想笑。
可我笑不出来。
回到家，妈妈已经做好了红烧排骨。
“回来啦，快洗手吃饭。”
我坐到餐桌前，一口饭都吃不下。
妈妈看出我不对劲。
“怎么了？工作上的事？”
“妈。”我放下筷子，“周正霖说他要认我。”
妈妈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他怎么突然……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我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。
妈妈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怎么想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想让他认吗？”
我摇头。
又点头。
又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妈妈叹了口气。
“栀栀，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爸……周正霖，他现在的情况不太好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正霖集团最近出了问题，资金链断了。他需要融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