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不是我的，我发誓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当然知道……但是别人不知道啊……闺女，你能不能去跟你婆婆说说，让她出来解释一下……”
解释？
她会解释？
我挂了电话，坐在床边发呆。
这几天，婆婆的态度很奇怪。
她不躲着我，也不跟我吵。
每天正常做饭、择菜、看电视。
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我知道，谣言还在传。
因为每天都有人来家里“串门”，一进门就用异样的眼神看我，然后跟婆婆嘀嘀咕咕说话。
有一次，我听见婆婆对邻居说：
“我也是没办法，这种事，当妈的不能不管。”
我不能不管。
什么意思？
什么叫“当妈的不能不管”？
你造谣说你儿媳妇出轨，这叫“管”？
我憋着一肚子火，等周斌回来。
晚上十点，他终于回了。
“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他一边换衣服一边问。
“你妈造谣说我出轨，现在全村都知道了，我妈被气得整天哭。”
周斌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“你知道？”
“嗯，厂里有人跟我说了。”
“那你什么反应都没有？”
“我能有什么反应？”他转过身，看着我，“这事你自己心里清楚，我妈说的那些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周斌，你在怀疑我？”
“我没怀疑你，我就问问。”
“问什么？问我有没有出轨？”我声音大了起来，“我嫁到你们家八年，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你的事？”
“行了行了，别吵了。”他摆摆手，“我就随口问一句，你急什么？”
“我急什么？你妈在外面说我不检点，你不去问她，反过来问我？”
“我怎么问？她是我妈。”
“那我是什么？”
周斌不说话了。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：“这样，这事我找个时间跟我妈谈谈，让她别再说了。行了吧？”
我看着他。
这就是我老公。
我嫁了八年的老公。
他的反应不是“我相信你”，是“我问问”。
他的解决方案不是“让我妈道歉”，是“让她别再说了”。
“谈谈？”我冷笑，“你让她别说了，那传出去的谣言呢？我的名声呢？我妈的脸呢？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想让她跟我道歉，我想让她跟全村人说清楚，我没有出轨！”
周斌皱起眉头。
“道歉？她是我妈，你让她跟你道歉？”
“她造谣，她不该道歉？”
“她就是随口说说，你至于吗？”
随口说说。
好一个随口说说。
我忽然觉得很累。
“周斌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如果有人造谣说你出轨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哪儿不一样？”
“我是男的，我……”他说不下去了。
我点点头。
“我懂了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睡在床的最边上。
离周斌远远的。
他打着呼噜睡着了，我睁着眼睛到天亮。
我在想一个问题。
婆婆为什么要造谣？
她图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