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喜欢我吗？可这八年，我对她够好了吧？十八万装修钱，公公的住院费，小叔子的学费，她腿脚不好那阵子我伺候了三个月……
我哪儿对不起她了？
她为什么要这么害我？
我想不明白。
但我知道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做了个决定。
我要找婆婆问清楚。
不是吵架，是问清楚。
我要知道，她到底想什么。
婆婆在厨房做早饭。
我进去的时候，她头也没抬。
“妈，我想跟您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谈您为什么要说那些话。”
“我说什么了？”
“您说我不检点，说我跟外面男的有来往，这些话是您传出去的吧？”
她放下锅铲，转过身。
表情很平静。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什么实话？”
“你经常出去，一出去就是一整天，有人看见你坐男人的车，这是不是事实？”
“那车是邻居张叔的！我去取快递！”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她耸耸肩，“我又没跟着你，我只知道有人跟我说看见了，我就说出来了。”
“您就不能先问问我吗？”
“问你？”她冷笑，“问你，你会说实话？”
我气得发抖。
“妈，我做过什么对不起这个家的事，您说出来！”
“你做没做过，你自己清楚。”
“我不清楚！我嫁过来八年，装修的钱我出的，公公住院的钱我借的，小叔子的学费我供的，您腿脚不好那阵子是我伺候的，我哪儿对不起你们了？”
婆婆的表情变了一下。
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“那都是你应该做的。”
“应该做的？”
“你嫁到我们周家，吃我们周家的饭，住我们周家的房子，做这点事不应该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她说的是“周家的房子”。
可这房子，是我出钱装修的。
十八万。
一分不少。
“妈，这房子的装修款是我出的。”
“装修款是你出的，地基是我们的。”她的声音提高了一点，“没有地基，你装什么装？”
“那您的意思是，我出的十八万不算数？”
“我没说不算数，但你别老拿这个说事。”她瞪着我，“装修款是小钱，这房子是祖产，是我儿子的。”
我明白了。
我终于明白了。
她在乎的是房子。
她本不在乎我。
她在乎的，是这套房子。
“妈，您告诉我实话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您造谣说我出轨，是不是想让我离开这个家？”
她的表情变了一下。
但只是一下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我没想多。您就告诉我，是不是？”
她不说话了。
沉默。
持续了大概十几秒。
然后她开口，语气很平淡。
“你要是想走，我不拦着。”
我看着她。
这是我的婆婆。
我伺候了八年的婆婆。
她的意思是——
你可以走，但房子留下。
“好。”我点点头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转身出了厨房。
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：
“早饭做好了，吃不吃？”
我没回答。
我已经知道她想要什么了。
但她不知道，我不会让她得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