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上,江辰峰作为“娘家人”坐在主桌,喝醉了抱着她哭;
我加班到凌晨回家,发现江辰峰睡在客厅,她说“他失恋了来聊聊,太晚就睡这了”;
我女儿出生那天,她在产房里疼得死去活来,江辰峰非要进来看“我闺女第一眼”…
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。
医护人员用担架把我抬出去时,女儿被女警小心抱着。楼下围了几个邻居,指指点点。我闭上眼,不去看那些好奇的目光。
到医院,抽血,化验,挂水。女儿被儿科接走检查。警察在病房里做笔录,我一句一句说,他们一句一句记。
“你和苏清月结婚多久?”
“三年。”
“平时关系怎么样?”
“曾经很好。”
“这个江辰峰和她什么关系?”
“男闺蜜。认识十年,比我早七年。”
“他们有过界行为吗?”
“精神上,早就过了。”
警察的问题一个个扔过来,我一个个接住。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滴往下坠,像倒计时。体温慢慢降下来,38度5,38度,37度8…
凌晨两点,病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苏清月冲进来,头发凌乱,满身酒气。她身后跟着江辰峰,那个高高瘦瘦的男人,此刻眼神躲闪。
“林晚意你疯了吗?!”苏清月尖叫,“你报警抓我?!你知道我在派出所待了多久吗?!”
我慢慢坐起身,拔掉手背的针头,用棉签按住。
“女儿在儿科307床,她哭到喉咙发炎,现在睡了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去看过她了吗?”
苏清月一愣,气势短了半截:“我…我刚从派出所出来…”
“所以没去。”我点头,“你男闺蜜情绪稳定了?没跳楼?”
江辰峰上前一步,语气诚恳:“晚意哥,对不起,都是我不好。我就是分手太难过了,清月只是来安慰我,你们别因为我吵架…”
“没吵架。”我说,“我们在走法律程序。”
苏清月瞪着我,像看一个陌生人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我会向法院申请离婚,并要求你支付抚养费,同时限制你的探视权。”我一字一句,“基于你今晚遗弃婴儿的行为,我有理由认为你不具备监护能力。”
“你!”她冲过来,被警察拦住。
江辰峰赶紧拉她:“清月,冷静点…”
“我怎么冷静?!他报警抓我!我在派出所留了案底!”苏清月哭起来,“林晚意,我跟你三年夫妻,给你生孩子,你就这么对我?”
我看着她的眼泪。曾经这眼泪是我的软肋,现在只觉得廉价。
“夫妻?”我重复这个词,“苏清月,你记得今天是什么子吗?”
她愣住。
“三年前的今天,我们领的结婚证。”我笑了一下,“你忘了,对不对?但你记得江辰峰和他女朋友的一百天纪念,记得他最爱喝的酒,记得他前女友的生。”
她的表情凝固了。
“我不舒服三天了,你问过一次吗?女儿昨晚吐,你起来看过一次吗?但你接到江辰峰的电话,可以半夜穿城去酒吧,可以丢下高烧的丈夫和两个月的孩子。”
我掀开被子下床,腿还有点软,但站得稳。
“护士说我女儿需要住院观察两天,费用我已经交了。这两天请你不要出现在医院,我会向法院申请禁止令。现在,请你们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