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峰脸色难看:“晚意哥,没必要这么绝吧?清月是你老婆…”
“很快就不是了。”我看向警察,“同志,如果他们继续扰,我可以再次报警吗?”
警察点头。
苏清月被拉出病房时,还在嘶吼:“林晚意,你会后悔的!”
门关上,世界安静了。
在墙上,缓缓滑坐在地。刚才的强硬全是硬撑,现在浑身发抖。摸出手机,找到通讯录里那个很久没拨的号码。
响了五声,接通了。
“妈。”我喊了一声,喉咙哽住。
“晚意?怎么了?这么晚…”
“我和清月要离婚了。”我闭上眼,“你能来帮我带两天孩子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是我妈斩钉截铁的声音:“地址发我,天亮前到。”
挂了电话,我终于哭出来。
没有声音,只是眼泪不停地流。为这三年的自欺欺人,为今晚的彻底清醒,为那个在儿科病房里安睡的小生命——她什么都不知道,却要承受大人愚蠢的代价。
哭完,我洗了把脸,去儿科看女儿。
她睡在小床上,眼角还挂着泪痕。我轻抚她柔软的脸蛋,低声说:“对不起,爸爸没给你选对妈妈。”
“但爸爸保证,以后不会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天亮时,我妈风尘仆仆赶到医院。看到我,她眼圈先红了,但一句责备的话没说,只是抱了抱我,然后去看孙女。
“像你小时候。”她轻轻摇晃婴儿床,“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
“离婚,争抚养权。”
“有把握吗?”
“有她遗弃的证据,有她长期与江辰峰过度亲密的记录,有邻居愿意作证她经常半夜外出。”我说,“律师我已经联系了,上午见面。”
我妈看着我,眼神复杂:“晚意,你确定吗?离婚不是小事,孩子还这么小…”
“妈。”我打断她,“昨晚我烧到39度,抱着哭闹的孩子,打不通她电话的时候,我甚至想过从阳台跳下去。”
她倒抽一口冷气。
“是女儿的一声哭把我拉回来的。”我哑声说,“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这段婚姻里,只有我和孩子是相依为命的。她不配做妻子,也不配做母亲。”
我妈不再说话,只是紧紧握住我的手。
上午九点,律师准时出现在医院咖啡馆。姓陈,四十多岁,专打离婚官司。
“遗弃的证据很有利,但需要形成证据链。”陈律师听完陈述,推了推眼镜,“报警记录、医院证明、邻居证言,这些都要固化。另外,她长期和那个江辰峰的关系,如果能证明超出正常友谊,可以主张她对婚姻不忠。”
“他们没上床。”我说,“至少我没抓到。”
“精神出轨也是出轨。”陈律师意味深长,“法庭会综合考虑。你的优势是有稳定工作和收入,无不良嗜好,是孩子的主要照料者——从昨晚的情况看,这一点很明显。”
“抚养权判给我的几率有多大?”
“七成以上。但要做好她争抢的准备,很多母亲即使不合格,也会拼命要孩子,有时只是为了报复或降低抚养费。”
我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陈律师走后,我去住院部缴费。排队时,手机响了,是苏清月。我挂断。她又打,我直接拉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