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宇的拳头在身侧紧紧攥住。
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。
但他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他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孙经理。”
孙浩靠在沙发上，用下巴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。
“别废话了，赶紧去吧。厕所在那儿，工具都在里面。”
“弄净点，我这双拖鞋可是限量版的。”
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，仿佛周宇天生就该为他服务。
白薇拉了拉孙浩的衣角，似乎觉得他话说得有点过分。
孙浩却毫不在意。
周宇没有再看他们。
他转身，走向卫生间。
每走一步，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。
卫生间里一片狼藉。
一个皮搋子扔在地上。
旁边还有几瓶用了一半的疏通剂。
周宇关上了门。
隔绝了外面客厅里传来的，孙浩和白薇的嬉笑声。
他看着那个堵得严严实实的马桶。
心中的怒火和屈辱，像火山一样，即将喷发。
他想砸了这里的一切。
然后冲出去，给那对男女一人一拳。
但他没有。
愤怒到极致，反而会变得异常冷静。
周宇看着马桶，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。
他不是专业的管道工。
但他是个顶级的程序员。
他的思维方式，是分析问题，找到源，然后用最高效的方式解决。
或者，制造一个更大的问题。
他注意到洗手台上放着一瓶护发精油。
很粘稠的那种。
他拿起那瓶精油，拧开盖子。
然后，他拿起了皮搋子。
他开始用力地按压。
一下，两下。
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几分钟后，他停了下来。
他把大半瓶护发精油，全部倒进了马桶里。
粘稠的液体缓缓沉了下去。
他又拿起淋浴头，往里面放了些水。
刚好能让堵塞物看起来被冲走，但又没完全通畅。
最后，他打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孙浩和白薇还在沙发上腻歪。
看到他出来，孙浩懒洋洋地问：“弄好了？”
周宇点点头。
“通了。”
“不过堵得有点厉害，以后最好别往里面扔硬东西。”
他说完，不等他们反应。
径直走到门口，换上自己的鞋。
“我公司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白薇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周-宇已经打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。
他站在高档小区的楼下。
晚风吹来，带着一丝凉意。
他拿出手机，删掉了白薇的联系方式。
他知道。
护发精油遇水会化，变得更粘稠。
会和管道里原有的堵塞物凝结成一个巨大的、更坚固的硬块。
也许一两个小时后。
也许明天早上。
当他们冲水时，会发现一个巨大的“惊喜”。
周宇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想。
游戏，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03
第二天一早，周宇刚到公司，就感觉气氛不对。
同事们看他的眼神，都带着几分古怪。
像同情，又像幸灾乐祸。
他不动声色地走到自己的工位。
打开电脑。
旁边的同事李兵悄悄凑了过来。
“宇哥，你听说了吗？”
“孙经理今天早上在办公室发了好大的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