宽大的红木书桌上,还放着她没画完的设计稿,旁边是一副已经有些磨损的老花镜。
仿佛她只是暂时离开了,很快就会回来。
我的眼眶有些发热。
我走到书桌前,拉开抽屉,一个一个地翻找。
文件,合同,设计稿……全都是公司正常的业务资料。
我又开始翻书柜,一本书一本书地拿下来,检查里面有没有夹着什么东西。
两个小时过去了,我几乎把整个书房翻了个底朝天,却还是一无所获。
难道,真的是我想多了?
丁桂兰只是在吓唬我?
我疲惫地靠在书桌上,目光无意中瞥到了墙上挂着的一幅画。
那是一幅很普通的向葵油画,是姨妈早年自己画的。
我从小看到大,从未觉得有什么特别。
但今天,我却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,走到画前。
我伸出手,轻轻敲了敲画框后面的墙壁。
空洞的声音传来。
我心里一动。
我费力地把画摘下来,露出了后面的墙壁。
墙壁上,有一个和我预想中一样的,嵌入式的保险箱。
我的心跳瞬间加速。
保险箱是密码锁,六位数的密码。
会是什么?
姨妈的生?公司的创立?还是我的生?
我把所有能想到的数字都试了一遍,保险箱却毫无反应。
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,我的脑海里,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小时候,姨妈总是指着历上的一个子对我说。
“静静,你要记住这一天。这是你重生的子,也是我重生的子。”
那是她把我领回家的那一天。
我的手指有些颤抖,在密码盘上,缓缓按下了那六个数字。
“嘀”的一声轻响。
保险箱的门,弹开了。
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金条和现金。
只有一个很旧的铁皮盒子。
我把盒子拿出来,打开。
盒子里面,静静地躺着几本厚厚的,牛皮纸封面的账本。
和一封已经泛黄的信。
信封上,是姨妈熟悉的字迹。
“我的静静,亲启。”
05
我的指尖,轻轻抚过信封上那几个字。
姨妈的笔迹,一如她的人,温婉而有力。
我的心脏,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。
我知道,这个信封里,藏着丁桂兰口中那个“秘密”的答案。
我深吸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,拿出里面的信纸。
“静静,我的宝贝:
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说明我可能已经不在了,而且,我们家最大的那个麻烦,终究还是找上门了。
请不要惊慌,也不要害怕。
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,我知道你有多么坚强和聪慧。
丁桂兰说得没错,我们的第一桶金,确实不那么‘净’。
但‘不净’的,不是钱,而是人心。
盒子里的那几本账本,记录了公司创立之初,所有最原始的交易和往来。
你翻开第一本账本,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合伙协议。
你会看到,除了我之外,还有一个名字,赵卫东。
他是我最初的合伙人,也是我这辈子,唯一对不起,却又不后悔扳倒的人。
当年,我们一起研发出了一种新型的面料,前景无限。
可就在我们准备大一场的时候,他背叛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