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卷走了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,并且抢先一步,用他自己的名义,注册了我们共同研发的面料专利。
那一夜,我坐在空无一人的厂房里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我差点就去跳江了。
可是,我想到了你。
想到我那个还在等着我回家,给我讲故事的小外甥女。
我不能死。
我死了,你怎么办?
为了你,也为了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,我用了些手段。
我利用他对市场的误判,设计了一个圈套,让他所有的资金都套牢在了一批错误的原料上。
最终,他的公司资金链断裂,破产倒闭,他也因此背上了巨额的债务,不知所踪。
我赢了,但赢得并不光彩。
我吞并了他的公司,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专利,也奠定了我们事业的基。
这些年,我一直在找他,我想给他一些补偿,了结这段恩怨。
但我一直没能找到他。
这件事,就像一刺,扎在我心里很多年。
知道这段往事的,除了我,就只有丁桂兰。
我猜,她一定会利用这件事,来攻击你,甚至会唆使赵卫东的家人来找你勒索。
静静,记住,我们不欠任何人的。
商场如战场,是他先背信弃义,我只是绝地反击。
账本里,有当年他挪用公款,以及私下转移资产的所有证据。
这封信,就是你的底牌。
不要怕,勇敢地去面对一切。
永远爱你的,姨妈。”
看完信,我的眼泪,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原来,这就是所谓的“踩着别人的尸骨”。
原来,这就是所谓的“带血的钱”。
我的姨妈,那个温柔善良的女人,为了保护我,为了给我一个家,曾经独自一人,在商场上经历过这样一场血腥的厮。
我的心里,没有丝毫的动摇和怀疑,只有无尽的心疼和敬佩。
我小心地将信纸折好,放回信封。
然后,我拿起了那几本旧账本,一页一页,仔细地翻看着。
姨妈说得没错,里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赵卫东当年背叛的所有证据。
有了这些,我什么都不怕。
我正准备把东西都收起来,门铃,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
我的心,猛地一沉。
来了。
这么快。
我走到门口,通过监控屏幕,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人。
一个头发花白,面容憔ें悴的老妇人。
还有一个三十岁左右,满脸戾气的年轻男人。
他们看起来,不像是来友好拜访的。
我整理了一下情绪,按下了开门键。
门开了,老妇人和年轻男人走了进来。
年轻男人一进门,就用一种审视和仇恨的目光,打量着我这间屋子。
老妇人则盯着我,浑浊的眼睛里,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就是许静?”老妇人开口,声音沙哑。
我点点头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叫刘玉芬,这是我儿子赵凯。”老妇人指了指旁边的男人,“我们是赵卫东的家人。”
果然是他们。
我没有说话,等着他们的下文。
赵凯往前走了一步,用手指着我,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愤怒。
“我爸,就是被你那个蛇蝎心肠的姨妈,活活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