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年。
我在这个家花了多少钱，受了多少气。
他们以为我不知道？
我什么都知道。
我只是一直在等一个机会。
现在，机会来了。
2.
我闭上眼睛，开始回忆。
2018年，我嫁给周明。
婆婆的第一句话是：“彩礼就不给了，我们家条件不好。”
我没说什么。
结婚的钱，是我妈出的。
酒席18桌，一桌3000，54000。
婚纱照，12000。
婚庆公司，28000。
蜜月旅行，35000。
全是我出的。
我以为，结婚后会好的。
我以为，我对他们好，他们也会对我好。
我错了。
婚后第一个月，婆婆就开始管我的工资。
“小雨啊，你每个月工资发了，先给我，我帮你们管着。”
我那时候刚结婚，不好意思拒绝。
“好。”
我的工资，一个月8000。
全部交给婆婆。
周明的工资呢？
“他的我先存着，以后买房用。”
我信了。
第二年，婆婆让我们出钱给公公办六十大寿。
“你们出两万，不多吧？”
不多。
我出了。
第三年，小叔子结婚。
“你们出点份子钱，三万。”
三万。
我出了。
第四年，小叔子要买房。
“首付不够，你们借他点。”
借多少？
“二十万。”
二十万。
我咬着牙，出了。
打了借条吗？
没有。
“都是一家人，打什么借条？”
第五年，婆婆说公公身体不好，要做手术。
“你们出点钱，十万。”
十万。
我出了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公公本没做手术。
那十万，又给了小叔子还房贷。
我问周明。
他说：“我妈不会骗我们的。”
第六年，我怀孕了。
孕检、产检、营养品、待产包……
全是我自己花的钱。
婆婆没出过一分。
周明呢？
“我妈说我的钱要存着，以后孩子上学用。”
我生孩子住院那天，婆婆第一时间赶到医院。
不是来看我的。
是来算账的。
“住院费你们自己出，我没钱。”
没钱？
我在你家花了多少钱，你没钱？
我躺在病床上，听着她一笔一笔算。
住院费。
护理费。
月嫂费。
粉钱。
尿不湿钱。
“一共52047.5，你打算什么时候还？”
那一刻，我忽然很想笑。
六年了。
我在这个家花了147万。
她跟我要5万。
好。
那就算算清楚。
3.
出院那天，婆婆又来了。
“小雨，那个账……”
“妈。”我看着她，“您别急，等我身体好点，咱们慢慢算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我抱着孩子，让周明去办出院手续。
婆婆跟在我后面。
“我告诉你，这钱你必须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她的语气软了一点。
“其实我也不是跟你计较，就是咱们家条件不好，我也没办法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，这孩子生下来，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，你可得省着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