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。”
我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她。
“您放心，这笔账，我一定跟您算清楚。”
她又愣住了。
我笑了笑，继续往前走。
回到家，我开始整理东西。
周明凑过来。
“小雨，你别跟我妈生气，她就那样……”
“我没生气。”
“那你刚才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我没生气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只是想算算账。”
“算什么账？”
“算算这六年，我在这个家花了多少钱。”
周明的脸色变了。
“小雨，有些事……”
“有些事什么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的工资去哪儿了，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他不说话。
“周明，我问你。”
我一字一顿。
“你妈拿着你的工资卡，这六年，一共往外转了多少钱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68万。”
我替他说。
“全部转给了你弟弟。买房首付40万，还房贷28万。”
周明的脸白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的手机，你以为我没看过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周明，你妈让我还5万。”
我声音很平静。
“那你的68万，是不是也该还？”
“那是我妈……”
“你妈？”
我笑了。
“那好，那这147万，是不是也可以问你妈要？”
“147万？什么147万？”
“我嫁进你家六年，花在你们身上的钱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147万，要不要看清单？”
4.
那天晚上，婆婆发了一条朋友圈。
“儿媳妇生个孩子花了五万，愁死我了。”
配图是一张住院清单。
我看到的时候，已经有十几个人点赞了。
评论区：
“现在生个孩子真贵啊”
“五万算少的了，我那会儿花了八万”
“亲家母辛苦了”
我看着这条朋友圈，没说话。
周明凑过来。
“小雨，我妈就是发发牢，你别往心里去……”
我没理他。
半小时后，婆婆把这条朋友圈转到了家族群。
“大家看看，生个孩子花这么多钱，我们老两口哪承担得起啊。”
群里立刻热闹起来。
大伯：这钱不应该儿媳妇自己出吗？
大姑：就是，生孩子是她自己的事。
小叔子：嫂子也太能花钱了吧。
我看着这些消息，一条一条。
周明站在旁边，不敢说话。
“周明。”
我叫他。
他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你看到这些消息了？”
“看、看到了……”
“你有什么想说的？”
他低着头，不吭声。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既然大家都想知道钱的事，那我就让大家都知道。”
“小雨，你要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算账。”
5.
那天晚上，周明睡着之后，我拿起了他的手机。
密码是他妈的生，我早就知道了。
微信。
和婆婆的聊天记录。
我一条一条往上翻。
翻到了三年前。
“妈，小雨问我工资去哪儿了。”
“你就说存着呢，别告诉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