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？她一个外人，知道那么多什么？”
外人。
我看着这两个字，笑了。
继续翻。
“妈，这个月转了5万给小弟，我手里没钱了。”
“没事，让你媳妇出。”
“可她已经出了很多了……”
“那是她应该的，嫁到咱们家，不出钱谁出钱？”
应该的。
我又笑了。
继续翻。
“妈，小雨怀孕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您不高兴？”
“高兴什么？又要花钱。”
“可这是您孙子……”
“孙子也是她生的，她自己出钱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有些发抖。
继续翻。
翻到了一个月前。
“妈，小雨快生了。”
“让她自己准备，我没钱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？我把你的钱都给你弟弟了，哪还有钱？”
“那……”
“那什么？让她娘家出！”
“小雨已经出了很多了……”
“那是她应该的！她嫁到我们家，就是我们家的人，出钱不是应该的吗？”
应该的。
应该的。
应该的。
我看着这三个字，眼眶有些发热。
六年。
我以为我是这个家的人。
原来我只是个提款机。
我把聊天记录截了图。
一张一张，存进手机。
然后，我开始整理账单。
银行流水。
转账记录。
支付宝账单。
微信账单。
一笔一笔，一条一条。
我要让所有人知道，这六年，我花了多少钱。
我要让所有人知道，谁才是那个该“记账”的人。
6.
接下来三天，我把所有账单都整理出来了。
2018年：
结婚费用，129000。
家用，36000。
给公婆红包，10000。
小计：175000。
2019年：
家用，48000。
公公六十大寿，20000。
过年红包，6000。
给婆婆买衣服，8000。
小计：82000。
2020年：
家用，52000。
小叔子结婚份子钱，30000。
婆婆住院，15000。
小计：97000。
2021年：
家用，56000。
借给小叔子买房，200000。
给婆婆过生，12000。
小计：268000。
2022年：
家用，58000。
公公“手术费”，100000。
过年红包，8000。
婆婆旅游，15000。
小计：181000。
2023年：
家用，62000。
怀孕费用，35000。
生孩子费用，52047.5。
小计：149047.5。
总计：1472047.5。
147万。
我看着这个数字，手指有些发抖。
六年。
我给这个家花了147万。
换来的是什么？
是婆婆在家族群里说“儿媳妇生个孩子花了五万，愁死我了”。
是丈夫在旁边一声不吭。
是小叔子在群里说“嫂子也太能花钱了吧”。
我笑了。
好。
既然你们要算账，那就算清楚。
7.
出院后第七天，婆婆上门了。
“小雨，那个账算好了没有？”
她一进门就问。
我正在喂孩子。
“什么账？”
“生孩子的账啊，五万块，你打算什么时候还？”
我把孩子放进摇篮里。
“妈，您先坐。”
她坐下了，眼睛盯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