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的脸涨红了：“那是……那是我和你爸攒的！”
“您和我爸一个月工资加起来不到8000，退休金加起来不到6000。98万，您攒多少年？”
婆婆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公公咳嗽了一声：“晓琴，这事……”
“爸，您别替她说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问的是她。”
我站起身，从包里拿出一沓纸。
是银行流水。
“首付98万，2016年3月15，从尾号3325的账户转出。”
我把流水拍在茶几上。
“这个账户，是我的工资卡。从2011年到2016年，每个月的工资，您让我上交。五年的工资，加上我爸妈给我的嫁妆20万，一共98万。”
婆婆的脸，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月供呢？”我又拿出一张纸，“每个月12800，从2016年4月到2021年3月，整整60个月。从尾号7789的账户自动扣款。”
“7789，是我的奖金账户。您不知道这张卡，所以您以为月供是公公在还。”
我把流水推到她面前。
“妈，98万首付，加上60个月的月供，一共大概170万。这170万，每一分钱，都是我出的。”
“您告诉我，儿媳妇没资格分财产。”
“那我告诉您——”
“这套房子，从头到尾，都是我的。”
客厅里静得可怕。
小姑子的手机掉在地上，她没捡。
公公的扇子也掉了。
建军站在原地，嘴唇在抖。
婆婆盯着那沓银行流水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过了好久，她才开口。
“你……你骗我们？”
我笑了。
“妈，谁骗谁？”
“我嫁进来的时候，您说首付您出。我信了。”
“买房签字的时候，您让我签，说只是走流程。我信了。”
“八年了，您住在我买的房子里，吃我交的工资，花我供的房子，然后告诉我——儿媳妇没资格分财产？”
我一字一顿。
“妈，您觉得，谁在骗谁？”
婆婆的嘴唇哆嗦着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公公叹了口气：“晓琴，这事……我们确实不知道……”
“爸，您不知道，不代表您没享受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这八年，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您做早饭。您高血压，我记着您的药，每天三顿，没落过一次。”
“妈腰不好，我每周带她去做理疗，每次150，我的零花钱，500块都不够。”
“您二位住的这套房子，140平，三室两厅。我和建军结婚八年，住的是最小的那间，9平米，放一张床就转不开身。”
“您觉得，这公平吗？”
公公低下头，不说话了。
我转向建军。
“你呢？”
他躲开我的眼神：“晓琴，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首付是我出的？”
“我……我以为是我妈出的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月供是我在还？”
“我以为是我爸的退休金……”
“建军。”我走到他面前，“你的工资卡在你妈手里，我的工资卡也在她手里。每个月你花2000零花钱，我花500。这你知道吗？”
他不说话。
“你妈给小敏3000块零花钱，给我500块。这你知道吗？”
他还是不说话。
“小敏结婚，你妈给47万嫁妆。我结婚，你妈给了一床298块的被子。这你知道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