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房子是我们买的，就是登记在她名下，走个流程……”
“现在她翻脸不认人，要把我们赶出去……”
“你说说，有这么欺负老人的吗？”
我坐在沙发上，听她打完最后一通电话。
然后我说：“妈，您嗓子不累吗？”
婆婆瞪我一眼：“你少阴阳怪气的！”
我笑了笑：“我没有。就是提醒您一句，您打电话的时候，我全程录音了。”
婆婆愣住了。
“您刚才说‘房子是我们买的’，这话要是传出去，我可以告您诽谤。”
“你——！”
“还有，您说我要把您赶出去。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？”
婆婆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妈，我没说要赶您走。但这套房子是我的，这一点，您得认。”
我站起身。
“至于以后怎么办，我们可以慢慢谈。但在那之前——”
我看着她。
“请您不要再往外编排我了。”
下午，亲戚们来了。
三姨、大舅、表姐、表嫂……乌泱泱挤了一屋子。
婆婆坐在沙发中间，抹着眼泪。
“你们是不知道啊，我这个儿媳妇，翻脸比翻书还快……”
三姨拉着我的手：“晓琴啊，你婆婆年纪大了，你多担待点……”
大舅说：“都是一家人，房子写谁的名不重要，和和气气过子才是正理……”
表姐说：“嫂子，我理解你，但老人嘛，面子上得让着点……”
我听着，没说话。
等他们说完了，我才开口。
“三姨，您的意思是，我买的房子，写谁的名不重要？”
三姨愣了一下：“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“大舅，您的意思是，我出了170万，要‘担待’着让婆婆住，还不能说是我的？”
大舅咳嗽了一声：“也不是这么说……”
“表姐，您的意思是，我被婆婆骗了八年，还要给她面子？”
表姐脸红了：“晓琴，你……”
我站起身。
“各位，我就问一句话。”
“如果这套房子是你们买的，170万全是你们出的，住了八年之后，婆婆说你们‘没资格分财产’——你们怎么办？”
屋里静了。
婆婆的脸色很难看。
三姨打圆场：“那……那情况不一样……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就因为我是儿媳妇，所以我出的钱就不是钱？我买的房就不是我的？我受的委屈就不是委屈？”
没人说话。
“行，今天这话我放在这儿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律师起草的协议。房子是我的，这一点没有商量余地。但我可以让公公婆婆继续住，有两个条件。”
婆婆一下子站起来：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第一，公开向我道歉。当着今天在场所有人的面，承认首付和月供都是我出的。”
“第二，以后每个月交3000块房租。”
婆婆的脸涨得通红：“你——！”
“妈，140平的房子，市中心位置，月租至少8000。我收您3000，已经是亲情价。”
婆婆气得浑身发抖：“你这是我！”
“不是您。是公平。”
我收起文件。
“您有三天时间考虑。”
6.
那三天，婆婆的电话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