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房贷？”我冷笑，“78万首付是我出的。你不算这笔账？”
“首付是首付，房贷是房贷。房子是我名字，贷款也是我在还。法律上讲，这房子就是我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陈建军，你真的这么想？”
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“好。”我站起来，“你的实话，我听明白了。”
“你签不签？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不签。”
他皱眉：“苏晴，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“罚酒？”我拿起包，“陈建军，你让我净身出户，你让小三住我家，你还说我不能生——你凭什么？”
“我凭什么？”他也站起来，“房子是我名字，我让谁住就让谁住。”
“是啊，你名字。”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，“但你好像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首付78万，是从我银行卡里转出去的。转账附言写的是‘购房首付款’。每一笔，都有记录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还有。”我继续说，“你们公司的刘甜甜，是不是在你名下还开了一张副卡？每个月往里打多少钱，你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——”
“我不知道。我猜的。”我笑了笑，“但你的反应告诉我，我猜对了。”
陈建军盯着我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“苏晴，你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怎样？”我收起笑容，“我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一分不多，一分不少。”
“你做梦！”
“是不是做梦，走着瞧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陈建军的声音：“苏晴，你别后悔！”
我没回头。
5.
从咖啡厅出来，我没有直接回我妈家。
我去了律师事务所。
接待我的律师姓周，三十来岁，看起来很练。
我把情况跟她说了一遍。
她听完，问了我几个问题。
“首付的转账记录你有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购房合同你这里有备份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他婚内出轨，你有证据吗？”
我把手机递给她，上面是小敏帮我查到的那些信息。
朋友圈截图、照片、还有那条“新家新开始”。
周律师看了一会儿，点点头。
“这些作为初步证据够了，但还不够扎实。”
“还需要什么？”
“最好有他和那个女人同居的证据。照片、录像、证人证言都可以。还有，你说他给那个女人开了副卡，能查到流水吗？”
“我只是猜的。”
“可以查。”周律师说，“如果他确实转移了夫妻共同财产，你可以主张分割，甚至可以让他少分。”
“那房子呢？”
“房子的情况比较复杂。”周律师拿出笔，在纸上画了个表格，“首付是你出的，这个有转账记录可以证明。但房本是他的名字，这一点对你不利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打官司的话，最大可能是房子归他，但首付和你们婚后共同还贷的部分，他要补偿你。”
“补偿多少？”
“按比例算，大概能拿回五六十万吧。”
“不对。”我摇头，“我出了78万，为什么只能拿回五六十万？”
“因为房子这几年升值了，但你只能拿回你当初出的部分和增值收益，不可能拿走整套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