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紧手机：“你说呢？”
“……我们见面谈吧。”
“好。”
“明天中午，万达那家咖啡厅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床上，深吸一口气。
他终于愿意谈了。
但我知道，他愿意谈，不是因为愧疚。
是因为他觉得时机到了。
他准备摊牌了。
4.
第二天中午，我去了万达。
陈建军比我先到。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桌上放着两杯咖啡。
看见我，他站起来：“来了？”
我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建军，直接说吧。”
他看着我，脸上居然还挤出一丝歉意。
“苏晴，有些事，我确实瞒着你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家里的情况……不是装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愣了一下：“你知道？”
“刘甜甜，对吧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让她住进我们家了。”
他的表情变了几变，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既然你都知道了，那我也不瞒你了。”
他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离婚协议。”他说，“我找律师拟的，你看看。”
我拿起来翻了翻。
协议上写着：
“双方自愿离婚。”
“双方无共同财产。”
“双方无共同债务。”
“房产归男方所有。”
我看了三遍，确定自己没看错。
“无共同财产？”我抬头看他，“那78万首付呢？”
“什么78万？”他皱眉，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我有转账记录。”
“转账记录？”他冷笑一声，“那只能证明你转了钱，不能证明是首付。你说不定是自愿送的。”
“陈建军，你说的是人话吗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继续翻协议，看到最后一页，有一行小字。
“女方承诺放弃追究男方婚内出轨责任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让我放弃追究？”我把协议扔回桌上，“你让小三住进我家，你们孩子都怀上了，你让我放弃追究？”
“苏晴，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我看着他，“我只是想问你，凭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了一句话。
这句话，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“凭你生不出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苏晴，你结婚三年了，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他的语气平静得吓人，“我妈早就急了。我们陈家不能没有后。”
“你说我不能生？我只是宫寒，医生说调理一下——”
“调理三年了，调出什么来了？”他打断我，“刘甜甜怀孕了，五个月了。她能给我生儿子。你能吗？”
我盯着他，半晌说不出话。
“陈建军，我出了78万首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嫁给你的时候，你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说过会还我的。”
“我是说过。”他耸耸肩，“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。”
“什么情况不一样了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。
“苏晴，你不能生，这是事实。我不可能因为你的问题，让老陈家绝后。”
“所以你的解决办法，是让我净身出户？”
“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。”他敲敲桌上的协议，“这份协议，我没提让你赔偿。你知道我养家压力多大吗？这三年的房贷，每个月一万二，全是我在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