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顿了顿，看着她逐渐震惊的脸，补充道：“没有工资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张丽的声音瞬间拔高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？我是来求你给我儿子补课的，不是来给你当保姆的！”
愤怒让她的脸涨得通红，一瞬间又回到了那个趾高气扬的张丽。
我冷冷地看着她，眼神里满是嘲讽。
“保姆？”
“张女士，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一年前，你一封举报信，毁了我的工作，砸了我的饭碗。”
“我从一个受人尊敬的教师，变成了一个守着小卖店混子的人。”
“现在，我只是让你也尝尝出卖劳动的滋味，你就觉得是侮辱了？”
我站起身，一步步近她。
“你儿子在你眼里是宝，是天，是未来的希望。”
“那我的事业，我的理想，我的尊严，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，可以随意践踏？”
我的声音越来越冷，每一个字都像冰锥，狠狠扎进她的心脏。
她的气焰瞬间被我压了下去，脸色由红转白，嘴唇颤抖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她想发作，想转身就走。
但我知道她不敢。
我提醒她：“你现在可以走。你踏出这个门，补课的事就此作罢。你和你儿子，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这句话，是她的死。
她僵在原地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。
正在这时，店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。
是李鸣。
他背着书包，一脸憔 M，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好。
他看到了店里剑拔弩张的气氛，也听到了我最后那句话。
他走进店里，看着满脸屈辱和愤怒的母亲，又看看一脸冰冷的我。
他低下头，声音沙哑地对他妈妈说：“妈，听林老师的吧。”
这句话，成了压垮张丽的最后一稻草。
来自儿子的“背叛”，比我所有的言语加起来都更具伤力。
她看着李鸣，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。
最终，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瘫软下来。
“好……我答应你。”
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，带着无尽的恨意和不甘。
我没有理会她的情绪，转身从角落里拿出一条灰色的围裙和一把扫帚。
我把东西递到她面前。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“从打扫店门口开始。”
张丽死死地盯着我，眼神像是要吃了我。
但她最终还是接过了围裙和扫帚，颤抖着手系上。
她走出店门，在小区无数道同情、鄙夷、看热闹的目光中，拿起了扫帚。
昔那个在小区里以儿子为傲、看谁都低一等的张丽，如今像个犯人一样，在我店门口扫地。
阳光下，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充满了卑微和狼狈。
我回到收银台后，平静地拿起一本杂志，翻了起来。
店里很安静，只有风扇的咯吱声和门外偶尔传来的扫地声。
我知道，从今天起，这一个月，对她来说，将是漫长的凌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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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八点，小卖部准时关门。
张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，在店里打扫完最后一片区域。
她一整天都在默默活，搬运那些沉重的饮料箱，整理繁杂的货架，应对来来往往的顾客。
她的脸上、手上，都沾满了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