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泊舟看了一眼,直接挂断,然后拉黑。
他把手机扔在桌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。
“没完没了,真烦。”
他转向我,脸上带着一丝厌恶。
“岑襄,我警告你,别再让我家里人来说服我。”
“有这时间,不如多想想怎么提升自己的‘资产价值’”。
他说着,给许栀颜发去一个转账截图。
“玛莎拉蒂的定金已付,算你搞定新客户的奖励。下周酒会,你就是我的门面。”
我赶到病房的时候,婆婆林荟已经被推入了抢救室。
蔺建功,我的公公,此刻正颓然地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,满眼血丝。
看到我,他像是看到了救星,一把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岑襄,你可算来了!你妈她……她突然就不行了……”
“医生说需要一种进口药,很贵,要一百多万……”
他的声音哽咽,带着绝望。
“我给泊舟打电话,他……他不接……”
“爸,您别急,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。”
我拿出手机,打开银行APP。
我名下所有的工资卡,奖金账户,分红账户。
每一个点开,余额都是刺眼的零。
所有的钱,都被蔺泊舟转入那个由他全权管理的“家庭信托基金”。
而这个基金的每一笔对外支付,都需要蔺泊舟的电子签名。
我所有的路,都被堵死了。
我瘫坐在椅子上,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将我淹没。
我救得了无数病人,却连自己家人的救命钱都拿不出来。
抢救室的灯,红得刺眼。
每一秒,都是煎熬。
我给闺蜜舒窈打了电话。
舒窈是圈内最顶尖的离婚律师,听完我的话,她在电话那头直接炸了。
“岑襄你脑子进水了吗?!你一个心外专家,被一个破产过两次的所谓‘人’拿捏成这样?”
“你当初签那份狗屁协议的时候,是被人下了降头吗?”
我苦笑:“当时我刚升上主任,忙得脚不沾地,他说为了让我没有后顾之忧,专心搞事业,我……我没多想。”
“狗屁!他这就是PUA!是合法的财产侵占!”
舒窈骂了一句,语气又变得严肃。
“你一点后手都没留?”
“我医院的股份,为了避税,也放在那个信托里了。”
“!”舒窈在那头粗口,“那就只能硬来了!离婚,申请财产保全!”
我摇了摇头,声音疲惫。
“我要是,官司打下来,最快也要一两年。期间所有资产都会被冻结。”
“一两年……妈等不了。”
“那就没办法了吗?就看着他拿你的钱去养小三,你婆婆在里面等死?”
舒窈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。
我挂了电话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看着抢救室的门。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“叮”的一声。
是蔺泊舟发来的微信。
一张照片。
他和许栀颜站在一艘豪华游艇的甲板上,背后是海天一色的美景。
许栀颜穿着比基尼,亲昵地靠在他怀里,笑得灿烂。
照片下面,是一行字。
“岑襄,看到没?这才是生活,这才是高净值人群该有的样子。”
“别再为那些没有意义的人和事浪费情绪了。”
“学会断舍离,是你这辈子最重要的功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