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异常平静。
“但是，现在是高三。”
“我们不能分心。”
“如果，高考结束，我们还是互有好感……”
“可以试试。”
我说完了。
他跑到前面拦住我，眼睛里的星星，好像更亮了。
他也认可我的想法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那句“好”，像一个约定。
也像一个魔咒。
不知道从哪天开始起，陈默的学习状态变了。
他的成绩，开始断崖式下跌。
排名中段，一路滑向尾。
曾经的帮扶小组的朋友们都发现了不对劲。
大家轮番找他谈话。
“陈默，你最近怎么了？遇到什么事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总是摇头，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。
“是不是压力太大了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“有什么困难说出来，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“真没事。”
他把自己包裹得像一个实心球。
拒绝所有人的关心。
我看着他一天天消沉下去。
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又闷又疼。
我去找他。
在场的角落里。
他一个人坐在台阶上，看着远方发呆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他抬头看了我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为什么你的成绩会掉成这样？”
“为什么你连晚饭都不去吃？”
“为什么你整天像个游魂一样？”
“陈默，人生有很多条路可以选择，学习这条路我们必须全力以赴，才能不留遗憾。”
我一连串地发问，声音越来越急。
每个高三生都必须熬过这段时期，熬过去了就是质变。
他站起来。
“走吧，回去复习了！”
然后他恢复了学习状态。
高考，如期而至。
结果，毫无悬念。
我考上了一所不错的本科大学。
而他的分数只够上一个专科。
填完本科志愿那天，我们又聚在一起，来纪念一下高三那段痛苦的子。
还是那个帮扶小组。
气氛是从未有过的轻快。
快结束的时候，他问我，“你之前说的话，还算数吗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又一次聚焦在我身上。
帮扶小组的小伙伴们都开始起哄八卦我说了啥？
我看着他。
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和不安。
年少轻狂的我，还不知道什么叫畏惧，勇的可怕。
然后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我说：
“算数。”
全桌起哄。
口哨声，笑声，响成一片。
他笑了。
笑得像个傻子。
顺其自然的我们就在一起了。
后来，他决定复读。
他说，他想去我所在的城市。
他说，他想再搏一次。
那天以后我们奔赴各自的战场。
就这样。
我去了大学。
他回了高中。
我们开始了一场，隔着千山万水的恋爱。
那一年，是真正的异地恋。
我们的联系，全靠一部手机。
白天，他会把做不出来的题拍下来发给我。
晚上，我对着电话，一道一道地给他讲。
我的室友都笑我。
“你这是谈恋爱，还是在线辅导啊？”
我只是笑笑。
放假的时候，我会坐几个小时的火车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