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紧了兜里那三枚被我体温捂热的铜钱。
这是师父留给我唯一的法器,也是我安身立命的本。
第一卦,算生机,应验了。
我看着陆战骁,知道自己赌对了。
【想把我当垃圾一样处理掉?没那么容易。】
我挺直了小小的身板,迎着他探究的目光。
就在这时,也许是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,也许是身体真的到了极限,我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倒下的最后一秒,我好像落入了一个冰冷但……坚实的怀抱。
第三章
我是在一阵消毒水的味道中醒来的。
身上黏腻的泥污被擦净了,换上了一件宽大的白色病号服,袖子长得能把我整个人都装进去。
伤口也被处理过了,传来一阵清凉的刺痛感。
我动了动手指,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净柔软的床上。
这是……医务室?
一个穿着白大褂,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在记录着什么,见我醒了,他推了推眼镜,语气温和地问:“小家伙,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
我眨了眨眼,打量着他。
【嗯,眉眼温润,气场祥和,是个好人。】
“叔叔好。”我礼貌地开口,嗓子还有些沙哑。
李医生笑了,递给我一杯温水:“慢点喝。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,严重营养不良还发着高烧,能扛过来真是个奇迹。”
我小口小口地喝着水,感受着暖流滑入胃里,那种被饿空的灼烧感才缓解了一些。
“我爸爸呢?”我问。
李医生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,他扶了扶眼镜,含糊道:“陆首长……他很忙。”
【忙着撇清关系吧。】
我心里门儿清,也不点破。
“哦。”我低下头,做出失落的样子,长长的睫毛垂下,遮住了眼底的清明。
李医生一看我这样,顿时心软了,他叹了口气,摸了摸我的头:“你这孩子……唉。你先好好休息,我给你去拿点吃的。”
他转身出去,门没关严。
我听到外面传来压低了的对话声。
是那个叫陈岩的警卫员。
“李哥,她醒了?首长怎么说?”
“醒了。首长还能怎么说?让查清楚这孩子的来历,再做处理。”李医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,“我刚给她做了个全身检查,这孩子……太惨了。四岁,体重还不到三十斤,浑身上下都是伤,新伤旧伤叠在一起,肋骨都有陈旧性骨折的痕迹。这哪是养孩子,这分明是虐待!”
陈岩沉默了。
我能“看”到他紧握的拳头。
【算你还有点良心。】
“那……她说的是真的吗?她真是首长的……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李医生叹气,“首长的私事,谁敢乱猜?不过我已经取了她的血样,也想办法拿到了首长的样本,准备送去省城的权威机构做个亲子鉴定。不管怎么样,总得有个结果。”
“那得多久?”
“加急也得三五天。”
门外的对话渐渐远去。
我躺在床上,小小的手掌摊开,那三枚铜钱静静地躺在掌心。
亲子鉴定么?
也好。
科学的证据,总比我神神叨叨的卜卦,更能让那个铁石心肠的男人信服。
不过,三五天太久了。
我得想办法,让他主动把这个时间缩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