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想着,门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不是李医生,而是陆战骁。
他换下了一身戎装,穿着简单的黑色作训服,但那股迫人的气势却丝毫未减。
他就像一座移动的冰山,所到之处,空气都冷了几分。
他没有走近,就站在门口,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,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。
“你叫什么?”他终于开口。
“夭夭。”我回答。
“谁给你取的名字?”
“师父。”
“你师父是谁?”
“一个老道士。”
一问一答,脆利落。
陆战骁的眉头又皱了起来,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。
“你为什么说,我是你父亲?”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我看着他,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:“你昨晚是不是做了一个梦?梦见一片火海,还有一个女人在哭?”
陆战骁的瞳孔猛地一缩!
他脸上的冰冷出现了一丝裂痕,像是被重锤敲击的冰面。
他确实做梦了。
一个纠缠了他许多年的噩梦。
这件事,除了他自己,没有任何人知道!
这个小女孩,她怎么会……
【想诈我?小丫头片子。】
我听到了他强作镇定的心声,不由得弯了弯嘴角。
“你不但梦见了,而且每次你心过重,或者遇到极端危险的时候,这个梦就会出现。对不对?”
我慢悠悠地抛出第二个重磅炸弹。
陆战骁的脸色,终于彻底变了。
第四章
乡下,王家。
刘翠花在屋里急得团团转,嘴里不停地咒骂着。
“那个死丫头片子,肯定是跑去镇上了!这要是让她乱说话,咱们可就完了!”
王大柱蹲在门口,闷头抽着旱烟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怕什么!一个四岁的小屁孩,谁会信她的话?再说了,当初那女人把她扔下的时候,可是给了咱们一大笔钱的,说好了生死不论!”
“那钱早八百年就花光了!”刘翠花一跺脚,“现在那死丫头跑了,万一……万一她那个当兵的爹找上门来怎么办?”
一提到“当兵的爹”,王大柱的脸色也白了白。
当年那个女人把孩子放下时,只说孩子爹在部队,是个大官。他们本来没当回事,可现在那死丫头偏偏就往军区的方向跑,由不得他们不心慌。
“不行!不能让她找到她爹!”王大柱猛地站起来,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,“咱们得把她找回来!就说她是咱们家的童养媳,偷了家里的钱跑了!”
刘翠花眼睛一亮:“对!就这么说!她一个小丫头,嘴皮子再厉害,还能说得过我们两个大人?”
“走!去镇上找我那几个表侄,多找几个人,去军区门口闹!我就不信,他们部队的人还能抢老百姓家的孩子不成!”
王大柱脸上露出几分无赖的狠劲。
他们本不知道,他们要找的人,此刻正安安稳稳地待在军区医务室,和他们眼中神一般存在的“大官”,进行着一场诡异的对峙。
……
医务室里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陆战骁死死地盯着我,眼神锐利如刀,似乎想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我算出来的。”我晃了晃手里一直攥着的铜钱,“师父教我的,奇门遁甲,能算过去,能知未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