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疆灰枣，云南核桃，不是进口的。
“这款呢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和刚才那款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贵一百块。”
我又问了三个问题，她回答得越来越敷衍，最后脆说：“你到底买不买？不买别耽误我时间。”
我站起来，膝盖有点发麻。
“我要三十箱样品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多少？”
“三十箱。每款十箱。”
“你……”她收起手机，“你开店的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她的态度肉眼可见地软了一度，但也只有一度。
“那你跟我来登记。”
02
登记处在一楼。
周敏拿出一张表格，让我填。
姓名，电话，公司名称，采购数量。
我写：江颂，138XXXXXXXX，优选生活，30箱。
她扫了一眼，目光在“优选生活”上停了停。
“这什么公司？”
“超市。”
“没听过。”
我没解释。
优选生活在江城有47家门店，全省最大的连锁超市。
但她没听过，我也懒得说。
“样品什么时候能到？”
“三到五天。”
“运费怎么算？”
“包邮。”她写了一张单子，“满500包邮。”
“好。”
我签了字，准备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她拦住我，“你只要样品？不下单？”
“看了样品再决定。”
她的脸色又冷下来。
“那运费你自己出。”
“你刚才说包邮。”
“那是下单的客户。”她把单子抽回去，“你只要样品不下单，不包。”
“我可以先下单，看了样品不满意再退。”
“退货要扣手续费。”
“扣多少？”
“百分之十。”
三十箱样品，按批发价算也要一万多，百分之十就是一千多。
我看着她，她看着我，谁也不让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那就不下单了，样品运费我出。”
“运费八十。”
“你们官网写的省内二十。”
“那是普通快递。”她慢悠悠地嚼口香糖，“我们用的是专线，八十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付款方式？”
“样品到了再付。”
“不行，先付款。”
我看着她那张漂亮却让人厌恶的脸，忽然想起我妈说过的一句话：
“小颂，做生意别跟烂人计较，计较就输了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扫码付了八十块运费。
周敏把小票递给我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像是赢了什么。
03
我走出门口，手机响了。
“江总，王总那边催了，说合同今天要签。”
是我助理小林。
“哪个王总？”
“臻味坊的王总啊，区域经理。”
我站在臻味坊门口，看着那块金光闪闪的招牌，忽然觉得有点讽刺。
“你跟他说，我下午去。”
“好的，那合同——”
“正常签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打车去下一个供应商那里。
路上，我翻看手机里的合同草稿。
臻味坊今年的订单是800万，比去年涨了15%。
这个价格是三个月前谈的，那时候对接的是他们的销售经理郑刚，一个很客气的中年男人，全程点头哈腰，恨不得把我供起来。
我以为他们公司都是那个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