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才知道，不是。
是对着钱才那样。
下午两点，我准时到了臻味坊的江城办事处。
王总亲自在门口迎接。
“江总，久仰久仰！”
他五十多岁，圆脸，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，热情得像见到了爷。
“里边请，茶都泡好了。”
我跟着他进了会议室，里面坐着四五个人，都站起来鼓掌。
“欢迎江总莅临指导！”
我在主位坐下，扫了一眼合同。
没问题，和之前谈的一样。
“江总，签完合同咱们去吃饭，我定了江城饭店，您一定赏脸。”
我拿起笔，正要签字，手机又响了。
小林的声音有点急：“江总，臻味坊旗舰店那边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他们说……您订的样品要延迟发货，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运费改成一百六了。”
我握着笔的手顿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们说原来报错价了，实际成本就是一百六。”
“谁说的？”
“一个叫周敏的店员。”
我慢慢放下笔。
会议室里的人都看着我，王总还在笑：“江总？怎么了？”
“王总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们旗舰店的人，归你管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：“旗舰店？那是郑总直营的，不归我们区域……怎么，出什么问题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我站起来：“合同我带回去再看看，改天再签。”
王总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江总，这……您是不是对条款有什么意见？可以商量的……”
“不是条款的问题。”
我拿起包，朝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，我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王总，你们公司对散客和大客户，是两套标准吗？”
他完全懵了：“您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推开门，“等我消息吧。”
04
晚上七点，我坐在办公室里，面前摊着今天录的视频。
从进店开始，我就开着手机录像。
这是职业习惯。
做采购这行，经常要去陌生的供应商考察，有时候会遇到各种问题，录下来是为了留证据。
没想到，今天用上了。
视频里，周敏的脸清清楚楚。
“散客在那边。”
“你这种……散客，不包。”
“八毛钱你扫码？最低消费十块。”
我把视频拖到最后那段，那是我付完80块运费后她的表情。
嘴角微微上翘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。
像是在说：穷人就该被这样对待。
我关掉视频，打开电脑，进入优选生活的采购系统。
臻味坊的订单页面显示：待签约，金额8，000，000元。
我的手指悬在鼠标上。
犹豫了三秒钟。
然后点了“取消”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接到了王总的电话。
“江总！您这是怎么了？订单怎么取消了？”
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张。
“王总，昨天的事我还没想清楚，再考虑考虑。”
“什么事？您说，能解决的我们立刻解决！”
“你们旗舰店那个叫周敏的店员，是什么背景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周敏？她是……郑总外甥女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