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怪。”
“江总，到底发生什么了？您跟我说，我去找郑总——”
“不用了，王总。这事我自己处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下午，那三十箱样品到了。
快递费单子上写着：160元，到付。
比之前又涨了。
我签收后，让小林把样品送去品控部检测。
结果当天就出来了。
“江总，样品有问题。”
品控主管老张拿着报告，表情严肃：“坚果碎比例超标，有两款的燥剂克重也不够，最大的问题是——”
他指着报告上的一行字。
“这三款礼盒用的原料，和他们报给我们的不一样。新疆灰枣换成了河北枣，云南核桃换成了东北核桃，成本至少差30%。”
我接过报告，看了很久。
三年，今年他们报价涨15%，理由是原料成本上涨。
现在看来，原料不但没涨，反而降了。
他们在骗我。
“把这份报告复印三份。”我说，“明天我要用。”
05
第三天，我去了臻味坊的总部。
这次我换了身行头。
黑色西装，高跟鞋，头发盘起来，妆容精致。
前台小姐看见我，态度和旗舰店截然不同。
“请问您找哪位？”
“我找郑建华，郑总。”
“请问您贵姓？有预约吗？”
“我姓江。”我把名片递给她，“优选生活采购总监，没有预约，但他会见我的。”
前台小姐看了眼名片，脸色微变，立刻打电话。
三分钟后，郑建华亲自下来迎接。
“江总！稀客稀客！怎么不提前说一声，我好准备准备！”
他五十出头，头发稀疏，肚子很大，笑起来满脸褶子。
“随便来看看。”我跟着他上楼，“最近听说你们有新品？”
“对对对，好几款呢，卖得可好了。来来来，我给您介绍……”
他一路介绍，我一路点头，什么都没说。
到了他办公室，秘书端来茶，是明前龙井，跟旗舰店那杯三块钱的袋泡茶完全不是一个档次。
“江总，今年的合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？我听王总说您那边暂停了？”
“是有点问题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那份品控报告，放在他面前。
“郑总，您先看看这个。”
他拿起来，才看了两行，脸色就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你们给我的样品。”我喝了口茶，“原料以次充好，和报价单上写的完全不同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他涨红了脸，“我们的品控一向很严格——”
“郑总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做采购十二年，经手的供应商不下三百家。这种事，我见得多了。”
他的脸色从红变白，又从白变青。
“江总，这肯定是误会，我查，我马上查！”
“不急。”我站起来，“我还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们旗舰店有个店员叫周敏，是你外甥女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周敏？她……她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整理了一下衣服，“就是前两天去你们店里，有点不愉快。”
“什么不愉快？”
我没回答，拿出手机，把那段视频放给他看。
“散客在那边。”
“你这种……散客，不包。”
“八毛钱你扫码？最低消费十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