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眼神已经恢复平静，甚至称得上冷酷。
赌约还剩一个月？
可惜，游戏提前结束了。
6
电梯平稳下行，数字一层层跳动。
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不用看也知道是谁，我没理。
电梯门在一楼打开，大堂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。
我径直穿过旋转门，初秋的夜风迎面扑来。
带着凉意，瞬间卷走了身上沾染的烟酒气。
我深深吸了一口气.
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，冲刷掉最后一丝混沌。
叫了车，目的地是学校宿舍。
坐在后座，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光影，开始盘算。
四个月，我演了四个月的乖乖女。
费尽心思了解他的一切喜好、脾性、社交圈子。
齐倦，你喜欢玩赌约。
喜欢装深情，喜欢看别人为你神魂颠倒。
再轻轻巧巧地抽身，炫耀你的游刃有余。
可惜，我从来不是你想象中的小白兔。
7
车停在校门口。
我付钱下车，没回宿舍。
转身进了旁边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。
买了包烟，最呛的那种，还有一个打火机。
付钱时，店员多看了我两眼。
大概是我这张显得过于乖巧打扮，和手里的烟不太相称。
我撕开烟盒，抽出一支点燃，叼在嘴里。
低头，吸了一口。
辛辣的烟气猛地冲进喉咙，呛得我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，眼泪都飙了出来。
真难抽，齐倦以前就抽这个牌子，他说够劲。
我擦掉眼泪，又试着吸了一口。
这次好点了，那股粗暴的灼热感顺着气管往下压。
奇异地镇住了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戾气。
我就站在便利店门口的路灯下，慢慢地，不太熟练地，抽完了那支烟。
指尖被熏得微黄，身上也沾了味道。
挺好，盖盖我身上沾染的、他身上那股令人恶心的香水味。
8
手机又开始震，这次是连续不断的电话。
屏幕上跳动着“齐倦”两个字，还有他之前非要给我设置的合照来电背景。
在游乐园，我趴在他背上，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蠢样子。
我盯着那照片看了几秒，直到屏幕暗下去，又再次亮起。
然后我划开接听，没放到耳边，就悬在离耳朵几厘米的地方。
“喂？文文？”
他的声音传出来，带着点急促。
背景音还有些嘈杂，似乎在移动。
“你去哪儿了？怎么突然走了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声音里那点恰到好处的担忧，以前能让我心跳加速，现在只觉得讽刺。
演技真不错，不愧是能拿恋情当赌注的人。
我没吭声。
“文文？说话，听到我声音吗？”
他提高了音量，那边传来风声，他好像走到了室外。
“你生气了吗？是不是刚才他们闹得太凶，吵到你了？我让他们闭嘴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