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箱塞不下了。
“那就先吃新鲜的，剩下的慢慢吃。”婆婆笑着说。
那天晚上，我做了一桌子菜。
红烧鸡块、清蒸鲈鱼、蒜蓉虾、排骨汤，还有婆婆爱吃的韭菜炒蛋。
婆婆吃得很高兴：“还是小晴做的饭好吃，在老家哪有这口福。”
陈默也吃得很高兴：“妈，这次多住些子，别着急回去。”
我笑着没说话。
吃完饭，我收拾碗筷。
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陈默坐在婆婆旁边，给她削苹果。
“妈，你就安心住着，什么都不用心。”陈默说。
“我知道我知道。”婆婆笑眯眯的，“你们小两口都孝顺。”
我洗完碗，擦手，走到客厅。
“妈，有件事我想问问您。”
婆婆抬头看我：“什么事啊？”
“陈默的那张银行卡，八十三万的定期存款，是怎么回事？”
客厅里安静了两秒。
婆婆的表情没变，还是笑眯眯的。
陈默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翻我手机？”他站起来，声音有点高。
“我没翻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不小心看到了。”
“不小心？”他冷笑，“你还挺会不小心的。”
“我不想跟你吵这个。”我说，“我就想知道，这八十三万是怎么来的。”
婆婆放下苹果，叹了口气。
“小晴啊，这事本来不想告诉你的。”
她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为难的事。
“阿默从小没爸，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，不容易。”
“他工作以后，说要给我养老，每个月存点钱，以后给我看病用。”
“这是他的孝心，你应该理解。”
我看着婆婆，心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“妈，我理解。”我点点头，“儿子孝顺妈妈，天经地义。”
“可是这八十三万里面，有多少是他的钱，有多少是我的钱，您知道吗？”
婆婆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和陈默结婚四年，说好的AA制。”
“可这四年，我多付了八十万。”
“房贷我多出了七万三，物业费我全包了，水电网我全包了，常开销百分之九十都是我出的。”
“您每次来住，几个月的吃穿用度，也都是我买单。”
“这八十三万里面，我出的那一份，是不是也存到您名下去了？”
婆婆的脸色变了。
她扭头看向陈默：“阿默，她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陈默的表情有些尴尬：“妈，没那么夸张，她……”
“夸不夸张，银行流水不会骗人。”我打断他。
我拿出手机，把那份Excel表格递给婆婆。
“妈，您看看，这是我这一周整理出来的。每一笔账都有记录。”
婆婆接过手机，看了一眼，又看了一眼。
“这么多？”她的声音有点不自然。
“对。这么多。”我说，“您儿子每个月的工资，除了给您转的那部分，其他的大头都是我出的。”
“他存的那八十三万，有七八十万应该是我贴进去的。”
婆婆把手机还给我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说了一句话。
“小晴啊，你们是一家人，分这么清什么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分这么清什么？”
“对啊。”婆婆的语气很认真，“夫妻之间，你的就是他的，他的就是你的，何必计较那么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