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花白的头发散乱着，脸上满是皱纹和刻薄。
“没天理啊！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，娶了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啊！”
“如今我病得要死了，她有钱开公司，却连救命钱都不肯给啊！”
“大家快来看啊，这个女人心有多狠啊！”
她的哭嚎声尖锐刺耳，响彻了整个大堂。
来来往往的员工和客户都停下脚步，对着她指指点点。
然后，那些目光，汇聚成一道道无形的利剑，穿透玻璃，射向我。
我能看到他们眼中的鄙夷、好奇和不屑。
我的工作室，我辛苦经营起来的事业，在这一刻，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。
周敏已经气得不行了，她抓起外套就要往下冲。
“我去撕了那个老巫婆的嘴！”
我拉住了她。
“别去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现在下去，只会让场面更难看。”
周敏回头看我，眼眶都红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就任由她在这里败坏你的名声？”
我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楼下那个撒泼的身影，眼神一点点冷下去。
没过多久，周敏还是冲了下去。
她实在看不下去了。
我看到她冲到前婆婆面前，大声地和她理论。
前婆婆哪里是讲道理的人。
她见有人来，闹得更凶了，直接从地上爬起来，伸手就去抓周敏的脸。
周敏躲闪不及，手臂上被划出几道长长的血痕。
我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我向客户再次道歉，然后转身，踩着高跟鞋，一步步走向电梯。
当我出现在大堂时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我没有看那些围观的人，径直走到闹剧的中心。
前婆婆看到我，像是看到了救星，立刻又坐回地上，哭得更大声了。
“你终于肯下来了！你这个狠心的女人！我就知道你躲在上面看我笑话！”
周敏还想说什么，被我用眼神制止了。
我没有发怒，也没有哭泣。
我只是冷静地从包里拿出手机，打开了录像功能。
红色的录制按钮亮起，像一只冷酷的眼睛。
我把镜头对准前婆婆那张涕泪横流的脸，声音不大，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。
“阿姨，您说您病重，急需手术。”
“请问，是哪家医院给您下的诊断？”
“您可以把诊断书拿出来给大家看看。”
“或者，您告诉我医院的名字，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过去核实。”
前婆婆的哭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，瞬间卡壳。
她的眼神开始躲闪，嘴巴张了张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围观的人群中开始出现窃窃私语。
大家都不傻，看出了其中的端倪。
我继续近一步，手机镜头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。
“怎么了？说不出来吗？”
“阿姨，如果您真的病了，看在陈旭的面子上，我该出的力，一分都不会少。”
“但如果您是来这里骗人，来我公司闹事，败坏我的名声。”
“那我告诉你，现在的网络很发达，造谣诽谤，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。”
我的声音依旧平静，但每个字都像一块冰，砸在她心上。
前婆婆的脸色由红转白，又由白转青。
她看着我手机的镜头，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