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弯腰，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。
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了。
周一数学小测，填空题第一题：圆周率约为______。
我提前交卷，等在教室外走廊。透过玻璃窗，看见黄杰皱眉苦思。
他写了又擦，擦了又写。最后交卷时，我清楚看见那个空里填着：
3.14159265357
课代表收卷时“咦”了一声：“黄杰，你这最后一位错了。”
黄杰脸色一白，抢过卷子要看。但卷子已经被收走了。
那一整天，他心神不宁。
放学时我故意走在他后面，听见他小声嘀咕：“怎么会错，明明就是7？”
实验继续。
我找到阁楼里那个积满灰尘的旧箱子。妈妈总说“破烂别扔”，里面装满她舍不得丢的纪念品：泛黄的奖状、褪色的玩具、我和弟弟小时候的蜡笔画。
最底层，我摸到了一个褪色的红绒布盒子。
打开。里面有两块玉坠静静躺着。
一模一样的双鱼佩，只是其中一块的鱼眼睛处有道细微裂痕，我认出来了，是我的那块。
另一块完整无瑕。
盒底夹层有张纸条，外婆的字迹娟秀：
“双生佩，一主一副。主佩凝神，副佩借慧。双鱼相连，灵气相通。然切记——副佩久借不还，主佩渐黯；若强行断开，两玉俱损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字，被撕掉了。撕痕很新，边缘整齐。
我对着台灯光细看，能辨认出残留的笔画：“邪术……反噬……”
手开始发抖。
所以妈妈知道。
她知道这是什么，知道它在做什么。
她知道八年了。
知道她女儿越来越“笨”的同时，儿子越来越“聪明”，不是因为天赋，是因为。
我把裂痕玉坠握在手心。玉石冰凉，就像我此刻的心。
今晚要验证最后一次。
之前我就注意到，我九点前后思考的难题，他第二天总能“顿悟”。
我摊开物理练习册，选了一道最基础的题：“已知电流I=2A，电阻R=3Ω，求电压U。”
欧姆定律，U=I×R=2×3=6V。连小学生都会。
我闭上眼睛，集中全部注意力。
在脑子里反复“想”：“U = I × R = 2 × 3 = 7V”
错得离谱。我像念经一样重复二十遍，把错误答案烙印在思维深处。
然后睡觉。
第二天物理随堂测验，第二题就是这道基础题。
黄杰答题时眉头紧锁，笔尖悬在卷子上方，久久不下。
倒计时最后一分钟，他颤抖着写下：U = 7V
“交卷！”物理老师收卷，边走边批改。走到黄杰座位时，他猛地停住。
“黄杰！”老师的声音像炸雷，“你开什么玩笑！”
全班安静。
“这是最基础的欧姆定律！”老师把卷子拍在桌上，“2乘以3等于7？你脑子呢！”
黄杰脸色惨白如纸：“我、我算错了……”
“这不是算错！”老师气得手抖，“这是常识错误！黄杰，你最近怎么回事？上次圆周率，这次欧姆定律——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天才，就可以敷衍了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