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我起身,“找王老师。”
辅导员办公室,王老师正在泡枸杞茶。看见我,眉头一皱:“宋文轩?你又来告状?”
“不是告状。”我把打印的奔驰照片、购物小票时间线、地址核查结果放在她桌上,“张宇飞涉嫌伪造材料骗取贫困补助,还可能涉及欺诈。请您核实。”
她扫了一眼,嗤笑:“就这些?几张模糊照片,一个地址错误,你就说人家造假?”
“地址不是错误,是故意填假。”我语气平静,“永安巷三年前就拆了。他填这个,明显是为了通过审核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她端起杯子,“也许是他记错了。人家孩子多不容易,你别嫉妒。”
“嫉妒?”我盯着她,“李浩他爸因为P2P暴雷跳楼未遂,现在瘫在床上。而骗他钱的人的儿子,正拿着助学金买AJ。”
王老师脸色微变:“什么P2P?”
“张国栋,张宇飞他爸,是‘鑫隆财富’的实际控制人。”我说,“去年卷款三亿跑路,受害者名单里有我们班李浩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,然后摆手:“那是他爸的事,跟他没关系。再说了,你有证据证明他知道?”
“他坐他爸的车,花他爸的钱,享受他爸用赃款堆起来的生活——这叫没关系?”我声音冷下来,“王老师,您是不是觉得,只要穿得破一点,哭得惨一点,就能洗白一切?”
“宋文轩!”她猛地拍桌,“注意你的态度!我是老师,不是你审犯人的对象!”
“那您就别用‘贫困’两个字,当遮羞布。”我转身就走,“等他把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名额占完,您再装看不见,就是帮凶。”
回出租屋路上,陈胖子发消息:“李浩刚找我,说他爸看到张宇飞在校庆彩排,差点又崩溃。”
我没回。
晚上十点,有人敲门。
开门是李浩,眼圈发黑,手里攥着一张纸。
“这是我爸整理的受害者名单,”他声音沙哑,“张国栋用‘扶贫助农’名义集资,承诺年化24%。我爸把养老钱全投了……现在连药都买不起。”
我把名单收下:“我会让他还。”
“怎么还?”他苦笑,“人都找不到。”
“那就先让他儿子,在学校待不下去。”我说。
第二天,我直接堵在张宇飞宿舍楼下。
他看见我,转身就走。
我几步追上,一把拽住他书包带:“你爸跑路前,是不是把资产转到你名下了?”
他猛地挣扎: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LV纸袋、奔驰接送、Off-White背包——这些钱,是从哪个受害者的棺材本里抠出来的?”我盯着他,“李浩他爸现在靠邻居接济吃饭,你晚上睡得着?”
他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:“关我什么事!那是我爸的!”
“那你为什么装穷?”我近一步,“为什么要抢真正贫困生的补助?你缺那八百块?”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。
苏筱婷从人群里挤出来,一把拉开我:“宋文轩!你又欺负人!”
“我欺负他?”我笑了,“你问问你的好朋友,他家是不是住在云顶国际的别墅区?”
苏筱婷愣住,看向张宇飞。
他眼神闪躲,不敢对视。
“筱婷……”他声音发虚,“那是我远房亲戚的房子,我借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