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住？”我掏出手机，点开一段视频——物业人脸识别门禁，他刷脸进入，屏幕上清晰显示“业主：张宇飞”。
苏筱婷脸色变了。
但她很快扬起下巴：“就算他家条件没那么差，也不能这样羞辱人！你有没有同理心？”
“同理心？”我看着她，“你扇我巴掌的时候，想过同理心吗？”
她语塞。
张宇飞突然大喊：“你就是嫉妒！嫉妒我比你受欢迎！”
“受欢迎？”我摇头，“靠演苦情戏博同情，算什么本事？”
他冲上来想打我，被陈胖子从后面架住。
“放开我！”他嘶吼，“宋文轩，你等着！我要让你滚出学校！”
“好啊。”我拍拍衣角，“正好校庆那天，我准备了点礼物送你。”
说完，我转身离开。
身后传来苏筱婷压低的声音：“宇飞，别理他，他就是心理扭曲……”
我没回头。
03
校庆，场。
主席台上挂着“励志青春·自强不息”横幅。
张宇飞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站在话筒前，声音哽咽：“我爸每周透析三次，我妈在垃圾站分拣废品……可我从没放弃学习，因为我知道，只有读书才能改变命运。”
台下掌声雷动。苏筱婷带头抹眼泪，还回头瞪了我一眼，仿佛我才是那个毁掉他人生的人。
校长点头微笑，王老师眼眶微红。
就在这时，我站起来，举起手机——屏幕亮着，本地视频播放界面。
“各位，”我声音不大，但用了扩音器，“在感动之前，先看看这个。”
全场安静。
视频一：周五下午四点零七分，张宇飞钻进黑色奔驰，司机喊：“少爷，您妈说晚上回别墅吃饭。”
视频二：商场监控，他试穿AJ1，店员说：“您上次订的Gucci腰带还没取，要一起带走吗？”
视频三：云顶国际小区门禁，他刷脸进入，系统语音：“欢迎回家，张先生。”
场上死寂。
张宇飞脸色惨白，话筒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苏筱婷猛地站起来：“宋文轩！你偷拍？！”
“偷拍？”我冷笑，“校门口、商场、小区大堂，全是公共区域。你告诉我哪条违法了？”
李浩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，一把揪住张宇飞衣领：“你爸卷走我家八十万！我爸跳楼摔断脊椎！你在这装穷？！”
张宇飞挣扎：“那是我爸的事！关我什么事！”
“关你事的是，”
我走上前，“你用赃款买鞋买包，还骗走本该给真正贫困生的补助。上个月退学的赵磊，家里靠捡废品维生，就因为你占了名额，他拿不到助学金，只能去工地扛水泥。”
人群哗然。
有人喊：“赵磊是我老乡！他爸癌症晚期，就等那笔钱救命！”
王老师慌了，赶紧喊保安：“快控制场面！”
“控制什么？”我盯着她，“真相爆出来，您怕了？”
张宇飞突然跪下，哭喊：“我是被的！我爸让我装穷，说这样学校会保护我！我不想的！”
“放屁！”李浩怒吼，“你上周还在酒吧请人喝洋酒！说‘我爸的钱花不完’！”
苏筱婷冲过来挡在他前面：“够了！他已经认错了！你们还想怎样？”
“认错？”我看着她，“他骗补助、占资源、消费受害者痛苦——这叫认错？那你扇我巴掌的时候，怎么不认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