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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夜人:当城市规则成为旧神枷锁

作者:千灯赴野

字数:114310字

2026-02-06 08:07:26 连载

简介

精选的一篇都市脑洞小说《镇夜人:当城市规则成为旧神枷锁》,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,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陈野林晚秋,作者千灯赴野,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。《镇夜人:当城市规则成为旧神枷锁》这本都市脑洞小说目前连载,更新了114310字。

镇夜人:当城市规则成为旧神枷锁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
陈野醒来时,窗外在下雨。

不是暴雨,是那种细密的、绵长的秋雨,淅淅沥沥地打在老街的瓦片上,声音很轻,但无孔不入。天光透过蒙着水汽的玻璃窗,把房间染成灰蒙蒙的色调。

他躺在地下室的小床上,盖着薄被,身上盖着一件外套——林晚秋的,黑色运动装,洗得很净,有淡淡的皂角香。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雨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老街市声。

他试着动了动,全身酸痛,像被人用棍子打过一顿。尤其是脑袋,一跳一跳地疼,左眼更是像有针在瞳孔里扎。他抬手摸眼睛,手指触到眼皮时,能感觉到那个黑点变大了——原来只是针尖大小,现在有芝麻粒大了。

规则反噬。使用能力的代价。

他躺了一会儿,等那股酸痛稍微缓解,才慢慢坐起身。床边的椅子上放着叠好的衣服——他自己的,洗过,晾了。还有一杯水,水杯下压着一张纸条:

“醒了就上来吃饭。药在桌上,白色那瓶,两粒。——林晚秋”

字迹工整,一笔一画都透着股认真劲儿。

陈野穿好衣服,拿起桌上的小药瓶。白色塑料瓶,没有标签,里面是十几粒黄豆大小的黑色药丸。他倒出两粒,就着水吞下去。药很苦,苦得他整张脸都皱起来,但苦味过后,头疼确实缓解了些。

他站起身,腿还有点软,扶着墙走到楼梯口。上楼,推开地下室的门,杂货铺二楼的光线涌进来——比下面亮多了。

林晚秋坐在窗边的桌前,正在写东西。听到声音,她抬起头,打量了他一眼:“脸色还是很难看。药吃了?”

“吃了。”陈野在她对面坐下,“陈念呢?”

“在楼下帮婆婆整理货架。”林晚秋放下笔,“她没事,就是受了惊吓,休息一天就好了。倒是你——左眼的黑点,变大了。”

陈野摸了摸眼睛:“嗯,感觉到了。”

“你昨天在图书馆,到底做了什么?”林晚秋问,“我赶到的时候,整个图书馆的规则波动都已经平息了。但那种平静……不太正常,像是被强行‘抹平’的。”

陈野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,从陈念还书,到管理员被控制,再到图书馆变成倒影领域,最后他用平安锁召唤金光破局。

林晚秋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她站起身,走到陈野面前,俯身,用手托起他的脸,凑近了看他的左眼。

她的手指很凉,但很轻。陈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药味,混着一点点朱砂的气息。

“瞳孔里的黑点,是‘窥视之痕’。”她低声说,“旧神在你身上留下的标记,同时也是……通道。你使用能力越频繁,这个通道就越稳定,反噬也越严重。但相应地,你感知规则的能力也会越强。”

她松开手,回到座位上:“昨天那个声音,又出现了?”

“嗯。”陈野点头,“它教我翻过来看另一面——倒影的另一面,是水面下的真相。”

林晚秋若有所思:“能直接在你意识里传递信息,还不被规则领域扰……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残留意识了。可能是你父亲留下的‘规则烙印’,或者说,是他当年融入规则体系时,特意为你保留的‘指引’。”
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渝州城的老地图,摊在桌上。地图是手绘的,很详细,连老巷子的拐角都标注出来了。她用红笔在护城河的位置画了个圈。

“这本书里提到的护城河,应该就是这里。”她指着地图,“渝州的老护城河,明代修建的,后来城市扩建,大部分河段都填平了,只剩下这一段——从老水厂到老街后段,大概两公里,是仅存的原始河道。”

陈野看着那段弯曲的蓝色线条:“规则碎片在水下?”

“很有可能。”林晚秋说,“你父亲当年处理过很多规则事件,有些是镇压,有些是封印。重要的规则碎片,他会分散藏匿,避免被旧神或规则扭曲者一次性收集。老水厂有一块,精神病院有一块,如果护城河还有一块……那三块就齐了。”

她顿了顿:“赵无咎现在疯狂收集被遗忘者,很可能就是在为打开旧神夹缝做准备。三块规则碎片是钥匙,他必须集齐。我们得赶在他前面。”

“怎么找?”陈野问,“护城河那么长,难道要一寸一寸地搜?”

“不用。”林晚秋从地图下抽出一本旧册子,翻开,“这是你父亲当年的任务记录。1989年7月,护城河发生过一次大规模规则泄露,原因是有人在下游修桥,挖到了河底的古墓,触动了墓里的封印。”

她指着其中一页:“你父亲带人去处理,封印了泄露点,但记录里提到,‘封印未尽,留后患于河心’。他可能把一块规则碎片留在了那里,作为后续封印的补充。”

“河心……”陈野看着地图上护城河最宽的那个弯道,“具置呢?”

“记录没说。”林晚秋合上册子,“得去实地找。但护城河那边……情况比较复杂。”

“怎么复杂?”

“那里是规则的‘灰色地带’。”林晚秋说,“老城区和新城区的交界处,人流混杂,规则不稳定。而且护城河本身就有问题——河水是活水,但地下有暗流,连接着渝州城的地下排水系统。一旦规则泄露,很容易顺着水流扩散到全城。”

她看向窗外:“雨还在下,护城河水位会上涨,规则波动会更活跃。这不是调查的好时机。但……”

“但赵无咎不会等。”陈野接话,“我们必须去。”

林晚秋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你现在的状态,不适合再使用能力。左眼的黑点再扩大,可能会影响视力,甚至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野打断她,“但陈念已经卷进来了。昨天在图书馆,她为了帮我,差点……我不能让她再冒险。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。”

林晚秋沉默了一会儿,点点头:“那就今天下午去。我叫老杨一起,他对护城河比你父亲还熟。你好好休息,养足精神。”

她站起身,走到门口,又回头:“对了,那本《渝州志异》我检查过了。被撕掉的那一页,边缘有特殊的水渍痕迹——不是普通的水,是掺了朱砂和艾草灰的‘镇神水’。你父亲当年撕下那一页,可能是为了……留下线索。”

“什么线索?”

“不知道。”林晚秋说,“但那一页的内容,应该和护城河的规则碎片有关。找到碎片,也许就能知道那一页写的是什么。”

她下楼去了。陈野一个人坐在房间里,看着窗外的雨。

雨不大,但很密,像一层透明的纱,把老街罩在里面。巷子里有人打伞走过,脚步匆匆。对面屋顶的瓦片被雨洗得发亮,青黑色的,像鱼鳞。

他想起昨天水下的景象——那些沉没的书,那个水做的人形,还有父亲当年在书页上写下的血字。父亲那时候,是不是也坐在这样的窗前,看着同样的雨,想着如何守护这座城市?

他闭上眼睛,试图在记忆里寻找父亲的影子。但很模糊,只剩下一个轮廓,一个感觉。那种感觉是……温暖。即使父亲总是很忙,即使他很少笑,但陈野记得,父亲的手很暖和,掌心有茧,但握着他的时候,很稳。

“爸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如果你还在,会怎么做?”

没有回答。只有雨声。

中午,刘婆婆做了简单的饭菜:一锅白菜豆腐汤,一盘炒鸡蛋,还有蒸好的馒头。陈念端上来,脸色比昨天好多了,只是眼睛还有点肿。

“哥,你没事吧?”她把碗筷摆好,小声问。

“没事。”陈野摸摸她的头,“你呢?还怕吗?”

陈念摇摇头,又点点头:“有点……但更担心你。哥,你的眼睛……”

“小问题。”陈野说,“休息几天就好。”

三人坐下吃饭。很安静,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。林晚秋吃得很快,但很仔细,不浪费一粒米。陈念小口小口地喝汤,眼神时不时飘向陈野,欲言又止。

吃完饭,林晚秋收拾碗筷,陈念帮忙擦桌子。陈野想帮忙,被林晚秋按回椅子上:“你坐着,保存体力。”

刘婆婆在楼下看店,隐约能听到她和顾客说话的声音,很平淡,很常。

这种常,是陈野想守护的东西。

下午两点,雨停了。云层散开一些,露出灰白色的天空。林晚秋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衣服——还是黑色,但是防水的冲锋衣和长裤,脚上是高帮登山靴。她检查了一遍背包里的东西:符纸、铜钱、红线、朱砂粉、还有那把短刀。

陈野也换好衣服,背起背包。他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,但左眼的异物感还在,看东西时,视野左上角有一小块模糊的暗影,像墨水滴在纸上晕开。

林晚秋注意到他的异样:“还能行吗?”

“能。”陈野说。

两人下楼。陈念在柜台后帮忙,看到他们要出门,跑过来:“哥,你们要去哪儿?”

“护城河。”陈野没瞒她,“找点东西,很快回来。”

“我也去。”陈念说。

“不行。”陈野和林晚秋同时说。

陈念咬着嘴唇:“可是……我昨天在图书馆,好像……感觉到了一些东西。那些倒影,那些水……我觉得我能帮上忙。”

林晚秋看着她:“你感觉到什么?”

“就是……”陈念努力组织语言,“我能‘听’到水的流动。不是声音,是……规则流动的声音。图书馆里那些水,流动的轨迹很奇怪,像是被什么东西引导着。我能感觉到那个引导的源头。”

林晚秋和陈野对视一眼。规则感知——这是镇夜人的基础能力之一,但通常需要长期训练才能掌握。陈念只是接触了一次,就自发觉醒了?

“你确定?”林晚秋问。

陈念用力点头:“确定。昨天哥在水里战斗的时候,我闭着眼睛,但能‘看’到那些水下的手从哪儿来,往哪儿去。就像……脑子里有张地图。”

林晚秋沉默了几秒,看向陈野:“你怎么想?”

陈野看着妹妹。陈念的眼神很坚定,不是任性,是真的想帮忙。他知道,把她留在家里,她只会更担心。而且她的能力,也许真的有用。

“一起去。”他说,“但必须听指挥,不能擅自行动。”

陈念眼睛一亮:“嗯!”

刘婆婆从货架后探出头:“小心点,早去早回。晚上炖排骨,等你们回来吃。”

很家常的话,但让陈野心里一暖。他点点头:“知道了婆婆。”

三人出门。雨后的老街湿漉漉的,青石板路反着光,空气里有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味。他们骑车往护城河方向去,林晚秋在前面带路,陈野载着陈念跟在后面。

护城河在老城区边缘,离老街不算远,骑车二十分钟就到了。远远就能看到那段古老的城墙遗址——灰褐色的砖石,爬满了青苔和爬山虎。城墙下,护城河静静流淌,河水是浑浊的黄绿色,水面漂浮着落叶和垃圾。

河两岸是杂草丛生的荒地,有些地方堆着建筑垃圾。再往远看,就是新城的高楼大厦,玻璃幕墙反射着灰白的天空。这里像是城市的伤疤,新旧交界的缝隙。

林晚秋把车停在路边,三人步行下到河岸。泥土很软,踩上去留下深深的脚印。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特有的腥味,混着腐烂植物的气息。

“就是这里。”林晚秋指着河面最宽的那个弯道,“1989年规则泄露的位置。你父亲当年在这里布下封印,但记录说‘未尽’,留了后手。”

陈野看着河水。表面平静,但能感觉到水流的速度不慢。雨水刚停,水位上涨,河面离岸边只有一米多。浑浊的水下,什么都看不见。

陈念忽然蹲下身,把手伸向水面。

“别碰!”陈野拉住她。

“没事,哥。”陈念说,“我就是……感觉一下。”

她闭上眼睛,手悬在水面上方十厘米处,一动不动。过了大概半分钟,她睁开眼,指向下游方向:“那边……水流有异常。不是自然的流向,像被什么东西‘吸’过去。”

林晚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:“下游是……老水厂的排水口。河水会在那里分流,一部分进排水系统,一部分继续往下游。”

她拿出罗盘,指针开始轻微晃动,但还算稳定:“规则波动很弱,但不均匀。你感觉到的‘吸力’,可能是规则碎片在影响水流。”

她收起罗盘:“得靠近看看。但河水太浑,看不清水下。”

“我有办法。”陈念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——是那半块裂开的平安锁。她把锁握在手心,闭上眼睛,低声念着什么。

陈野感觉到周围的规则波动起了变化。很微弱,但确实有——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小石子,涟漪扩散开来。

平安锁发出微弱的光芒。不是金光,是淡淡的银白色,像月光。光芒照在水面上,浑浊的河水突然变得……透明了一些。

不,不是真的透明,是陈野能“看”透水面了。不是用眼睛,是用那种规则感知。他看到水下的世界——淤泥,水草,沉没的垃圾,还有……河床上的裂缝。

裂缝很长,从河岸一直延伸到河心。裂缝边缘有规则的纹路,不是自然形成的,像是人为刻上去的。纹路中央,有一个凹陷,但里面是空的。

“规则碎片被取走了。”林晚秋也看到了,脸色一沉,“凹陷的形状……是三角形。三块碎片,这是其中之一。”

陈野心里一沉。赵无咎已经来过了?

“不对。”陈念忽然说,“这个凹陷……很旧了。边缘的纹路都模糊了,像是很多年前就空了。”

林晚秋蹲下身,仔细观察水面下的景象。确实,裂缝边缘的纹路很模糊,有些地方已经被淤泥覆盖。如果是最近取走的,痕迹应该很新。

“可能你父亲当年就没把碎片放在这里。”林晚秋说,“或者说,放了一部分,另一部分藏在别处。看这个凹陷的形状,碎片应该是三角形的,但只有一半大小——可能碎片本身是六边形的,分成了两半。”

她站起身,环顾四周:“如果这里只是半个碎片的存放点,那另外半个……”

“在水下。”陈念指向河心,“我感觉到了……更深的地方。”

陈野看向河心。那里水流最急,水面有漩涡的迹象。浑浊的河水打着旋,把落叶和泡沫吸进去。

“怎么下去?”他问。

“不能直接下水。”林晚秋摇头,“护城河的水有问题——不只是脏,还有规则污染。长时间接触,会被标记。得用别的办法。”

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卷红线,还有几枚铜钱。她把铜钱串在红线上,做成一个简易的“探测网”,然后递给陈野:“用这个。把网撒进水里,我能通过红线感知水下的规则波动。”

陈野接过,走到岸边,把网撒进河里。红线很轻,但入水后迅速下沉,铜钱拖着它往下坠。他握着线的一端,能感觉到水流的拉扯。

林晚秋握住线的另一端,闭上眼睛。过了大概一分钟,她睁开眼:“下面有东西。但不是碎片……是别的。很多,密密麻麻,像……卵。”

“卵?”陈野皱眉。

“规则畸变体的卵。”林晚秋脸色难看,“有人在河底培育这些东西。用护城河的规则污染作为养分,等它们孵化,就会顺着水流扩散到全城。”

她猛地收线:“必须毁掉。如果这些卵孵化,整个渝州城的排水系统都会变成畸变体的温床。”

但就在她收线的时候,异变发生了。

河水突然沸腾起来——不是真的沸腾,是水面剧烈翻涌,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下面冲出来。浑浊的河水里,开始浮现出一张张人脸。

不是真的脸,是水凝聚成的脸,五官模糊,但能看出痛苦的表情。那些脸在水面上浮沉,张开嘴,发出无声的尖叫。

同时,河岸的泥土开始松动。一只只苍白的手从泥土里伸出来,手指细长,指甲缝里塞满黑色的淤泥。那些手抓住岸边的杂草,试图把身体从土里。

“是‘水缚灵’。”林晚秋拔出短刀,“被淹死在河里的人,魂魄被规则污染,成了畸变体的傀儡。它们要把我们拖下水。”

她挥刀斩断一只伸过来的手,手掉在地上,化作一滩黑水,渗进土里。但更多的手伸出来,密密麻麻,像从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
陈野把陈念护在身后,铜钱剑已经握在手里。剑身开始发烫,但不是战斗的兴奋,是预警——有更危险的东西要来了。

河水中央,那个漩涡突然扩大。漩涡中心,水面向下凹陷,形成一个漏斗状的空洞。空洞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发光——幽蓝色的,冰冷的光。

然后,一个人影从空洞里升了起来。

不是走上来,是“浮”上来。由水凝聚成的人形,透明,但轮廓清晰。它穿着老式的长衫,头发很长,披散着,遮住了脸。但陈野能感觉到,它在“看”他们。

“守夜人的……后代?”人影开口,声音像水泡破裂,咕噜咕噜的,“来取碎片?”

林晚秋挡在陈野和陈念面前,刀尖指向人影:“你是谁?”

“我是……这条河的‘记忆’。”人影缓缓说,“所有淹死在这里的人,所有的痛苦,所有的怨恨,都成了我的一部分。守夜人当年封印了我,但留下了钥匙——规则碎片。他说,等他的后人来取,就放我自由。”

它抬起手,手心托着一个东西——半个六边形的金属片,泛着暗金色的光泽。那就是规则碎片。

“碎片就在这里。”人影说,“但想拿走,得通过考验。守夜人当年设下的考验——如果能承受这条河所有的痛苦记忆,就能拿走碎片。如果不能……就成为我的一部分。”

话音刚落,周围那些水缚灵突然全部抬起头。它们的脸上,浮现出各种各样的画面——

一个小孩失足落水,在水里挣扎,最后沉下去。

一个妇女跳河自,身体慢慢下沉,眼睛一直睁着。

一个老人冬天掉进冰窟窿,冻僵,溺死。

还有更多,更多。无数淹死者的最后记忆,像水一样涌向陈野他们。

陈野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进那些记忆里。他变成了那个小孩,在水里挣扎,肺要炸了;他变成了那个妇女,冰冷的河水灌进喉咙,绝望像石头一样沉;他变成了那个老人,四肢僵硬,慢慢沉向黑暗的河底……

痛苦,恐惧,绝望。无数负面情绪像针一样扎进脑子。

陈念尖叫起来,抱着头蹲在地上。林晚秋咬着牙,刀在地上,勉强支撑着身体。

陈野也在抵抗。但他左眼的黑点突然剧痛,像要炸开一样。那些痛苦记忆顺着黑点这个“通道”,疯狂涌入他的意识。

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要被淹没了。

就在这时,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。

很平静,像深潭的水,没有丝毫波澜:

“痛苦是河,记忆是舟。你不是要承受它们,是要渡过它们。”

渡?怎么渡?

“用锚点。”声音说,“你的锚点,是你想守护的东西。那些温暖的,明亮的,值得活下去的东西。用它们做舟,渡过这条痛苦的河。”

陈野闭上眼睛。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痛苦,去想温暖的——

陈念小时候第一次叫他“哥哥”,口齿不清,但笑得很甜。

父亲把他扛在肩上,看老街的庙会,灯火通明。

母亲在厨房做饭,油烟味混着饭菜香,很呛,但很温暖。

林晚秋站在窗边的背影,孤单,但挺直。

刘婆婆递过来的那碗热粥。

老杨说“别让我这老头子连这点事都做不好”时,眼里的光。

这些画面,像黑暗里的萤火,一点一点亮起来。它们汇聚在一起,形成一艘小小的、发光的船,载着他的意识,在痛苦的记忆之河里前行。

不沉没,不挣扎,只是……渡过。

那些痛苦的记忆还在,但不再能淹没他。他能感觉到它们的重量,它们的寒冷,但它们伤害不了他了。因为他心里有更重、更暖的东西。

人影发出惊讶的声音:“你……渡过去了?”

陈野睁开眼。左眼的黑点还在,但疼痛减轻了。他看着那个人影:“把碎片给我。”

人影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落下,站在水面上。它手里的规则碎片飞起来,飘向陈野。

陈野伸手接住。碎片入手冰凉,但很快变得温热,像活过来一样,贴合他的掌心。

“守夜人当年说,他的后人如果来取碎片,一定是为了守护,而不是占有。”人影说,“你通过了考验。碎片是你的了。”

它开始消散,身体化作无数水滴,落回河里。那些水缚灵也慢慢沉回水下,泥土里的手缩了回去。河面恢复了平静,只有漩涡还在,但慢慢变小。

陈野握着碎片,感觉它和怀里的木牌产生了共鸣——木牌是父亲留下的媒介,碎片是规则具象,两者同源。

林晚秋走过来,检查了一下碎片:“确实是三块之一。另外两块,应该在水厂和精神病院。赵无咎现在至少有一块,可能两块。我们必须加快速度。”

陈念也站起来,脸色苍白,但眼神坚定:“哥,你没事吧?”

“没事。”陈野把碎片收好,“我们回去。”

三人离开河岸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城市灯火开始点亮。回头看去,护城河静静流淌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但陈野知道,有些事已经改变了。

他握紧口袋里的碎片,感受着它的温度和重量。

这只是开始。

找到所有碎片,阻止赵无咎,守护这座城市。

这是他的路。

也是父亲走过的路。

雨后的晚风吹过,带着凉意。

但陈野心里,有一团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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