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喜欢阅读豪门总裁小说的你,有没有读过这本备受好评的《离婚后,许总追着我谈规则》?本书以许宴辞温知夏为主角,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。作者“枭韵”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,让人沉浸其中。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,千万不要错过!
离婚后,许总追着我谈规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凌晨两点,温知夏在律所档案室最里侧的加密柜前,手指微微颤抖。
她刚刚结束一场持续到深夜的跨境并购谈判,疲惫像湿透的棉絮裹着全身。手机屏幕却在此刻亮起,一条来自“江城市人民检察院”的官方短信简短而冰冷:“温女士,您父亲温明远诈骗罪一案,我院经初步审查,发现新证据线索。请于三内携带相关身份证明,至我院第三检察部配合调查。”
短短五行字,她反反复复看了七遍。
父亲……新证据……
那个尘封了整整八年、几乎让她放弃希望的旧案,竟然真的出现了转机。
指尖在冰凉的金属柜门上停留片刻,她输入密码——那是父亲的生。柜门“咔哒”一声弹开,里面整齐码放着一摞泛黄的卷宗。最上方那份,封面上用黑色加粗字体印刷着:“(2016)江刑初字第487号,温明远涉嫌合同诈骗罪一案”。
她抽出卷宗,抱在怀里,慢慢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。档案室里只亮着一盏节能灯,惨白的光线落在发脆的纸页上。她翻开封面,第一页就是父亲当年在看守所里拍的档案照——五十岁的男人,头发一夜之间白了大半,眼里的光全灭了,只剩下认命般的死寂。
那是她执业第一年,也是她人生中最寒冷的冬天。
父亲温明远曾是江城小有名气的建材商,生意做得不大,但为人厚道,口碑极好。2016年初,他突然被多年生意伙伴举报,指控他在一桩价值八百万的政府安置房建材供应合同中,伪造质检报告、以次充好。关键证据是一份有父亲签名的“内部沟通纪要”,上面白纸黑字写着“用B级料替代A级,差价对半”。
父亲坚称从未签过那份文件,但笔迹鉴定三次,三次结果都是“高度吻合”。
案子从侦查到快得惊人,像是背后有只手在推着走。父亲一审被判十二年,上诉维持原判。她当时刚拿到律师证,连独立开庭的资格都没有,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被押上警车,母亲在法院门口哭晕过去。
这些年,她没放弃过。一边拼命工作攒钱,一边利用一切机会寻找漏洞。她怀疑过笔迹鉴定的样本来源,调查过举报人突然海外的资金流向,甚至偷偷联系过当年负责质检的几名已退休技术员——所有人都讳莫如深,要么说“记不清了”,要么直接挂断电话。
直到三个月前,她通过层层关系,联系上一位刚从司法鉴定中心退下来的老专家。对方看了她提供的材料复印件,沉默很久,只说了一句:“当年的鉴定程序,可能有些……不严谨。”
就这一句话,成了她这几个月全部的希望。她重新整理了所有疑点,写成一份详尽的申诉材料,附上能找到的一切旁证,在一位前辈的引荐下,递到了市检察院负责刑事申诉的检察官桌上。
没想到,回应来得这样快。
她翻到卷宗里夹着的那份“内部沟通纪要”复印件,指尖抚过父亲“温明远”的签名。笔画走势,起承转合,确实像。但她知道那不是父亲写的——父亲签名时,“远”字的最后一捺总会微微上挑,带点不羁的弧度。而这份签名,那一捺是规规矩矩平着出去的。
她合上卷宗,抱在口,仰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八年的委屈、不甘、愤怒,此刻化作滚烫的液体,在她眼眶里打转。她不能哭,至少现在不能。她需要冷静,需要想清楚接下来每一步该怎么走。
检察院的初步审查只是第一步,后面还有漫长的复核、可能的补充侦查、开庭再审……每一步都需要她投入全部精力,需要她动用所有人脉资源,更需要她保持绝对的清醒和专注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她以为是检察院的补充通知,拿起来一看,屏幕上的名字让她的心微微一沉。
许晏辞。
这么晚了,他通常不会找她。除非……
她划开接听,还没开口,电话那头就传来许晏辞略显紧绷的声音,背景音里有纸张翻动的窸窣声:“知夏,还在律所?”
“嗯。”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,“有事?”
“北美那个光伏收购案,出了点状况。”许晏辞语速很快,是谈正事时特有的练语调,“对方凌晨突然发来补充尽职调查要求,列了十七项,全是关于技术专利和供应链合规的。法务部看了,说里面有好几个陷阱条款,一旦答应,后续交割我们会被卡死。”
温知夏闭上眼。她知道那个案子——许氏集团布局新能源的关键一步,标的公司在美国,涉及跨境技术转让和复杂的专利池许可。她上周刚帮法务部审完第一版合同,当时就提醒过,对方律师团队风格很“激进”,喜欢在最后关头埋雷。
“李哲他们怎么说?”她问。
“李哲建议直接拒绝,但对方明确说了,这是底线条款,不改。”许晏辞的声音里透出焦躁,“收购对价已经谈到最后阶段,这时候崩掉,前面所有投入都打水漂。而且……我们和州政府的税收优惠协议,是跟这个收购案绑定的。”
她听懂了。这不是普通的商业谈判,是骑虎难下。
“我需要你接手。”许晏辞直接说,语气是不容置疑的,“明天一早,不,今天一早,你就飞过去。对方只给了七十二小时窗口期。李哲会把所有材料发你,谈判团队在那边等你。”
温知夏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卷宗边缘,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“许晏辞。”她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我这边……有点急事。”
“什么急事能比这个急?”许晏辞几乎是立刻反问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,“知夏,这个案子对我们集团明年整体上市规划有多重要,你清楚。法务部那些人,在这种级别的跨境博弈上,我不放心。只有你去,我才踏实。”
他说“只有你去,我才踏实”。
若是从前,这句话能让她心里那点不快烟消云散。可此刻,她只觉得讽刺。她刚刚收到父亲冤案可能昭雪的曙光,那是她八年来的心病,是她职业生涯背后沉重的影子。而他的“需要”,来得如此“恰好”,如此不容拒绝。
“我需要一点时间处理个人事务。”她试图解释,尽管知道希望渺茫。
“什么个人事务?能不能往后推?”许晏辞问,没等她回答,又接着说,“这样,你把手头其他案子先放一放,林晓可以帮你盯着。这个收购案最多一周,等你回来,我给你放个长假,好好休息,想去哪儿都行。”
他以为她只是累了,需要休息。他永远觉得,她的“个人事务”,是可以被“往后推”、可以被“长假”补偿的。
温知夏看着怀里沉甸甸的卷宗,看着封面上父亲的名字。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呼吸有些不畅。
“我父亲的事。”她最终还是说了出来,声音很轻,“检察院那边……有新进展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父亲?”许晏辞的语气里有一丝真实的意外,但很快被更现实的问题压过,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刚刚收到通知。”
“那……确实是个好消息。”他说,但语气里的“好消息”显得很淡,像一句客套的祝贺,“不过,检察院的调查流程应该没那么快吧?你先去把北美这个案子拿下,等回来,我帮你找最好的刑诉律师,费用我来出。肯定能让你父亲早点出来。”
他说得那么轻松,那么理所当然。仿佛她父亲的八年冤狱、她这八年的煎熬,都可以用“找最好的律师”、“费用我来出”解决。仿佛她的专业能力,此刻最应该、也必须用在他的商业版图上,而不是为她自己、为她的家人争取公道。
“这个收购案,必须我去吗?”她最后问了一句,近乎徒劳。
“必须。”许晏辞斩钉截铁,“对方点名要主谈判律师有处理过中美技术并购的经验。国内有这个资历的,一只手数得过来,而我最信任的,只有你。”
最信任的,只有你。
多动听的话。用在让她放弃父亲案子曙光乍现的关键时刻。
温知夏抬起头,看着档案室惨白的灯光。眼前闪过父亲入狱时佝偻的背影,闪过母亲这些年偷偷抹泪的模样,闪过自己无数个深夜独自翻阅案卷的侧影。
然后,她听到自己的声音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从很远的地方传来:
“好。航班信息发我。”
挂了电话,她在椅子上又坐了很久。直到窗外的天色从浓黑转为深蓝,第一缕晨光艰难地穿透城市上空的雾霭。
她拿起手机,找到下午才存下的那个检察院电话,拨了过去。等待音很长,每一声都敲在她心上。
“您好,江城市人民检察院第三检察部。”一个年轻女声。
“您好,我是温明远的家属,温知夏。我收到了你们的通知。”她顿了顿,每个字都说得很慢,很清晰,“但我临时有紧急工作需要离境,预计一周后返回。能否……申请将配合调查的时间,顺延一周?”
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。“温明远案……稍等。我查一下。温女士,这个案子目前是赵检察官在负责,他程很满。一周后……我需要请示一下。您方便留下具体返回期和联系方式吗?有消息我通知您。”
“好的,谢谢。”她报出自己的航班信息和手机号,指尖冰凉。
放下电话,她把脸深深埋进掌心。档案室里寂静无声,只有她压抑的、沉重的呼吸。
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选择。她知道父亲等了八年,每一天都是煎熬。她知道检察院的“初步审查”充满变数,拖延一周,可能错过最佳窗口期,可能让某些人有时机做手脚。
但她还是选了。
不是因为她不在乎父亲,而是因为她太清楚,此刻和许晏辞硬扛的后果。那个光伏收购案,确实关系到许氏集团明年的整体布局,也关系到她作为集团首席法律顾问的职业信誉。如果因为她的缺席导致谈判,她在许氏、甚至在整个业内的立足之地,都会被动摇。
而一个自身难保的律师,凭什么去为父亲翻案?拿什么去对抗八年前就能编织出那样精密陷阱的力量?
她需要许晏辞的信任,需要这份高薪工作带来的资源和地位,需要“许氏集团首席法律顾问”这个头衔带来的无形庇护。至少在父亲案子尘埃落定之前,她还需要。
这是成年人的世界,没有两全,只有取舍。而她的取舍,是用父亲的等待,去换一个更稳固的、为父亲战斗的位置。
多么理智。多么悲哀。
天完全亮了。她站起身,将父亲的卷宗仔细锁回柜中。然后,她走回办公室,开始收拾出差行李。
电脑屏幕上,李哲已经发来了北美收购案的全部补充材料和对方的新版条款。红色标注密密麻麻,像一张张嘲笑的血盆大口。
她坐下来,点开文件,强迫自己将全部注意力投入那些冰冷的法律条文和商业陷阱中。父亲的案子,被她暂时锁进了心底最深处那个带血的盒子里。
上午九点,她拖着登机箱走出律所。林晓追出来,把一份热三明治塞进她手里,眼里满是担忧:“温律,你脸色好差。北美那边现在是晚上,你上飞机抓紧睡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她接过三明治,勉强笑笑。
去机场的路上,她收到许晏辞的消息:“航班号CAxxx,已值机。落地后司机接你。辛苦了,回来好好补偿你。”
补偿。
她看着那两个字,指尖悬在屏幕上方,最终没有回复。
车子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。她靠在车窗上,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象。父亲当年被捕的那栋老式办公楼,在远处天际线上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爸,再等等我。
她在心里无声地说。
就一周。
一周之后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我一定把你从那个地方,接出来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,是检察院的回复短信:“赵检察官同意顺延。请于4月15上午9点,携带材料准时抵达。逾期不候。”
4月15。她返回后的第三天。
还好,来得及。
她关掉手机,闭上眼睛。疲惫如同实质的黑暗,终于彻底将她吞没。
而三万英尺的高空之上,一场没有硝烟、却关乎巨额利益和未来格局的商业战争,正等待着她。她必须赢下这一仗,才能有资格,回去打另一场,她人生中最不能输的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