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往外走。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。
我听见婆婆说。
“江程，你去把她追回来，让她把房子过户给你，然后再离婚。”
江程说了句什么。
我没听清。
电梯下行。
在墙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我妈打来的。
“宁宁，怎么样了？”
“妈，我出来了。”
“好，妈去接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电梯门开了。
我拖着箱子，走出小区。
天阴沉沉的。
像要下雪。
我站在路边。
等我妈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江程。
我没接。
他连续打了十几个。
我关机了。
半小时后。
我妈的车停在面前。
她下车，看见我脸上的掌印。
眼眶红了。
“谁打的？”
“没事，妈。”
“我去找他们！”
我拉住她。
“妈，别去了。咱们回家。”
我妈看着我。
良久，她叹了口气。
“上车吧。”
车开出去很远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栋楼。
我住了五年。
以后，再也不会回去了。
06
回到娘家。
我妈给我泡了杯热茶。
“喝点水，暖暖身子。”
我接过茶杯。
“谢谢妈。”
“跟妈还客气什么。”
她坐在我对面。
“宁宁，跟妈说说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我把这两天的事，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
我妈听完，气得直拍桌子。
“江家人怎么能这样？！”
“妈，您消消气。”
“我怎么消气？”
她站起来。
“你结婚五年，给他们家当牛做马，现在他们还欺负你？”
“妈……”
“不行，我得去找他们！”
我拉住她。
“妈，别去了。我已经决定离婚了。”
我妈看着我。
“宁宁，你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她坐下来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就离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需要妈帮你什么？”
“妈，您就让我在家住几天。”
“这是你的家，住多久都行。”
我妈握住我的手。
“宁宁，妈就你一个女儿。妈不要你有多大出息，只要你开心就好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谢谢妈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
她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去休息吧。”
我回到房间。
躺在床上。
这是我从小睡到大的床。
熟悉的味道。
让我觉得安心。
手机开机了。
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。
都是江程发的。
我翻了翻。
大部分都是指责我。
“舒宁，你太过分了。”
“我妈被你气得心脏病犯了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“你回来，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我没回。
把聊天记录截图。
存进一个文件夹。
里面已经有上百张截图了。
都是这三个月收集的证据。
转账记录。
聊天记录。
照片。
录音。
还有一份，是江程婚内转移财产的证据。
三个月前。
我在江程的抽屉里，翻到一张银行卡。
卡里有十五万。
都是他这五年陆续转进去的。
我拍了照。
查了流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