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渊接过荷包，只看了一眼，便嗤笑出声：
「这是什么？野鸭子？」
卫楚楚凑过来，掩唇轻笑：
「姐姐的手是人的手，哪里做得了这种细致活。殿下就别为难姐姐了。」
赵渊随手将荷包扔在桌上，像扔一块破布：
「以后别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东西。本太子看着碍眼。」
随后，他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给卫楚楚：
「楚楚，这是我特意为你寻来的西域暖玉，戴着能养身子。」
我看着那块暖玉，浑身血液瞬间凝固。
那是……我娘留给我的遗物！
当年我去北疆前，亲手交给他保管的，那是留给我未来夫君的信物。
「赵渊！那是我的！」
我发疯一样冲过去想抢回来。
赵渊命数十名宫人拖住我：
「什么你的我的？我给了楚楚，就是楚楚的！」
「你身上煞气那么重，这暖玉给你也是糟蹋。楚楚身子弱，正好给她压压惊。」
卫楚楚握着暖玉，故作惶恐地看着我：
「姐姐若是喜欢，妹妹还给姐姐便是……」
「不许还！」
赵渊一把甩开我，我重重摔在地上，掌心扎进了刚才被他摔碎的茶杯碎片里。
鲜血直流。
「以后没有本太子的允许，不许踏进书房半步！」
…
我如坠冰窟。
为何无论我怎么做，在赵渊眼里都是东施效颦。
他遇刺，我暗中出手拧断了刺客的脖子。
他不仅不谢，反而骂我手段残忍，吓到了路过的卫楚楚。
他朝堂受阻，我连夜带兵查抄了贪官的家，将账本送到他案头。
他却嫌我行事鲁莽，不给他留面子，转头就去听卫楚楚弹琴解闷。
如今看来，不爱就是不爱。
哪怕我把心掏出来洗净捧给他，他也会嫌血腥气重。
我站起身，任由泪水落下。
「臣妾告退。」
赵渊却不依不饶：
「站住！谁准你走的？今各国使臣都在，你这副鬼样子走出去，是想丢尽孤的脸吗？」
他命令道：
「去偏殿换身绫罗！再让楚楚教教你规矩，什么时候学像了，什么时候再出来见人！」
卫楚楚柔柔地走过来，想要拉我的手：
「姐姐，我带你去换洗，我新做了一套留仙裙，姐姐穿上一定好看……」
我侧身避开，冷冷看她：
「别碰我。」
卫楚楚身子一僵，眼泪瞬间就下来了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：
「姐姐，你是嫌弃婉儿身份低微吗……」
赵渊大怒，几步冲下来，一把推在我肩膀上：
「卫长赢！你发什么疯？给楚楚道歉！」
我是习武之人，下盘极稳，他这一推没推动我，反倒自己踉跄了一下。
这下，他的面子更是挂不住了。
「好啊，你得寸进尺？是不是仗着有军功，就不把本太子放在眼里？」
我看着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男人。
这就是我曾誓死效忠的储君？
也是我喜欢了多年的人？
金玉其外，败絮其中。
就在这时，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喧哗。
紧接着，惨叫声起。
一群黑衣蒙面的死士撞破殿门，手持弯刀，见人就砍。
「昏君无道！今取尔等狗命！」
事发突然，禁军竟一时反应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