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信了。
又一次。
我带着团队没没夜了一个月。
凌晨三四点是常态。
有一次我发高烧，烧到39度。
请了一天假。
周总在群里@我。
“@苏念 方案今天必须交，客户在等。”
我躺在床上，浑身发抖。
回复他：“我发烧了，明天可以吗？”
他回：“发烧也不是动不了吧？请假也要把活完。”
下面没人说话。
183人的群，一片安静。
我撑着身子起来，打开电脑。
做完方案，已经是凌晨两点。
我发给他。
他回了一个“收到”。
第二天，我去医院挂水。
他发了一条朋友圈：
“冲刺关键期，团队很给力，我这个当领导的也不能掉链子！”
配图是我做的那份方案。
上线了。
客户很满意。
老板在大会上表扬了周总。
“这个，多亏周总带的好！”
周总站起来，鞠了个躬。
“这是团队的功劳。”
他又看了我一眼。
“当然，也离不开每一个小伙伴的付出。”
我坐在角落里，没说话。
我以为这次至少会提到我的名字。
没有。
散会后，我找周总。
“周总，这个的方案是我写的，演示是我做的，对接是我跟的……”
“所以呢？”
他打断我。
“小苏，你想说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的脸。
三年前，这张脸跟我说“好好”。
三年后，这张脸在问我“你想说什么”。
“我想问，这次评优……”
“又是评优？”
他笑了。
“小苏，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，你的技术是不错，但你的格局不够。”
“格局？”
“对，格局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你只看到自己了什么，你有没有看到公司给你的平台？”
“没有公司，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这个道理，你还没想明白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我想起这三年。
凌晨三点的办公室。
发着高烧做方案。
被偷走的方案，被抢走的功劳。
还有他那句“没有公司，你什么都不是”。
我笑了。
“周总，我明白了。”
他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明白就好。”
2.
我确实明白了。
但我明白的，不是他说的那些。
那天晚上，我加班到十二点。
不是赶。
是整理资料。
三年来所有的文档。
每一份方案的原始版本。
每一个代码的提交记录。
每一次加班的打卡时间。
全都存好了。
时间戳清清楚楚。
我还找到了一个东西。
周总和老板的聊天记录。
怎么找到的？
他办公室的电脑从来不锁屏。
有一次他出去开会，让我帮他打印文件。
我看到了微信窗口。
老板问他：“这个谁负责的？”
他回：“我带的，核心方案都是我做的。”
“那个叫苏念的呢？”
“她就是活的，执行力还行，但能力一般。”
“是我带着她做的。”
我站在他的电脑前，浑身发冷。
能力一般。
是他带着我做的。
我了三年，在他嘴里就是这个评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