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了。
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林伟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没过多久，门外传来钥匙开锁的急促声响，然后是林莉和婆婆的哭骂声。
“苏晴！你给我滚出来！”
林莉冲进卧室，眼睛又红又肿，头发凌乱，像个疯子。
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：“你这个贱人！你故意的是不是！你早就知道我会拿项链，所以换了个假的来坑我！”
婆婆跟在她身后，一边抹着不存在的眼泪，一边帮腔：“作孽啊！我们家怎么就容了你这么个祸害！莉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我跟你拼命！”
她们一唱一和，仿佛一场排练了无数次的戏剧。
而我，就是那个唯一的反派。
林伟挡在我身前，还在做着无谓的调解：“妈，莉莉，你们别这样，有话好好说。”
“好好说？她都快把我女儿上绝路了，还怎么好好说！”婆婆一把推开林伟，冲到我床边。
她的眼神怨毒，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。
我从床上坐起来，慢慢地，一言不发地拿起手机。
点开相册，找到那张早已准备好的订单截图。
“9 块 9 包邮，高仿 A 货，送鉴定证书。”
我把屏幕怼到她们面前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你说的是这条吗？”
林莉的哭骂声戛然而止。
她死死盯着那个订单页面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，变得惨白。
婆婆也愣住了，她不识字，但她看得懂图片，那上面的项链和林莉戴出去的一模一样。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林莉喃喃自语，像是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冲击。
婆婆反应过来，依旧强词夺理：“你……你这是伪造的！你少拿这些东西来骗人！你就是不想救莉莉！”
我收回手机，目光冷冷地扫过她，最后落在林莉身上。
“你，是经过我同意，才拿走项链的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没有。你的行为，叫偷窃。”
我第一次，如此清晰、如此决绝地给她的行为下了定义。
林莉的身体晃了晃，像是被这两个字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婆婆还想再说什么，我没有再给她机会。
“报警吧。”
我说。
“要么，让她为自己的偷窃和欺诈行为负责。要么，让她自己去跟那个富二代解决。跟我没关系。”
林伟难以置信地看着我，眼神里全是震惊和不解。
“苏晴，你……”
我看着他，也看着他身后那两个面色各异的女人，心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。
这个家，从我嫁进来的第一天起，就是一个泥潭。
林莉以“借”为名，拿走了我多少东西？
我的口红，我的包，就连我刚买的新衣服。
每一次，林伟都说：“她还是个孩子，你当嫂子的，让着她点。”
婆婆则说：“一家人，分那么清什么。”
他们用“家人”这两个字，给我打造了一个华丽又坚固的牢笼。
他们心安理得地吸食我的血肉，却从不认为自己有错。
今天，这个牢笼，我不想再待了。
2
婆婆听到“报警”两个字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炸了毛。
“你敢！”
她冲上前来，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