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敢报警毁了莉莉,我就死在你面前!”
她开始熟练地上演撒泼打滚的戏码,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嚎啕大哭。
“我这是什么命啊!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要被嫂子送进监狱啊!我不活了!”
林莉也反应过来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抱住我的腿。
“嫂子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!你不能报警,我不能有案底,不然我这辈子就毁了!”
她的眼泪鼻涕蹭了我一裤子,温热又黏腻,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。
我试图挣脱,她却抱得更紧,仿佛我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林伟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,手足无措。
他拉扯着地上的母亲,又去拽跪着的妹妹,嘴里不断重复着那句苍白无力的话:“妈,莉莉,你们先起来,有话好好说。”
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切,心脏像被泡在冰水里,又冷又硬。
婆婆见哭闹无效,立刻改变了策略。
她从地上一跃而起,指着我,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说道:“苏晴,别给我耍这些花样!赶紧把真的项链拿出来!先把张少的钱还上,家里的事我们再慢慢算!”
她的逻辑简单粗暴到可笑。
只要我拿出真项链,林莉的偷窃和欺诈就都能被抹去。
她就还是那个被全家宠爱的好女孩,而我,必须为她的错误买单。
“我再说一遍,不可能。”我一字一顿,声音不大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决。
“那条项链,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。”
提到母亲,我的眼眶有些发热,但我强行忍住了。
我不能在他们面前示弱。
婆婆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更加刻薄的讥讽。
“死人的东西,哪有活人重要?”
这句话像一抹了毒的刀,精准地刺入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。
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她,这个平里总把“善良”、“和气”挂在嘴边的老人,怎么能说出如此歹毒的话。
连一旁的林伟都听不下去了,他皱紧了眉头,第一次出声反驳。
“妈!你怎么能这么说话!”
婆婆却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,反而更加振振有词:“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?一条链子而已,能比妹的前途还重要?苏晴,我告诉你,今天你要是不把项链拿出来,就别认我这个妈!”
她开始用孝道来绑架林伟。
林莉也哭得更厉害了,她一边磕头一边哀求:“嫂子,求求你了!你就当可怜可怜我!我以后再也不敢了!我给你当牛做马!”
整个房间里,充斥着她们的哭喊、迫和道德绑架。
空气稀薄得让我几乎要窒息。
我看着林伟。
他的脸上写满了挣扎和痛苦,一边是生养他的母亲和妹妹,一边是他的妻子。
他被夹在中间,像一块被反复挤压的海绵。
我没有催促他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他的选择,将决定我们这段婚姻的最终走向。
终于,他看向我,眼神里带着讨好的恳求:“苏晴,要不……我们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去?妈说的话是重了点,但莉莉她……”
我的心,彻底沉了下去。
我早就该知道的。
指望一个成年巨婴在一夜之间长大,本就是一种奢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