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笔是去年的今天。
也就是林晓琪正式出现,成为顾凛秘书的那天。
我合上存折,把它放进包里。
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,喘不过气。
那些年顾凛对我妈是真的好啊。
他会记得我妈每个季节需要添置的衣服,我妈也会做他最爱吃的红烧小排。
他们之间有种默契,是连我都不进去的亲近。
有一次母亲悄悄跟我说:“小凛这孩子,心实。你要好好对他。”
我当时笑着点头,心里满是甜蜜。
现在想来,那句话像句谶语。
心实的人一旦变了心,比谁都狠。
葬礼前一天,我回了趟家拿衣服。
推开门时,客厅里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。
我的拖鞋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女士羊皮短靴,随意地丢在玄关。
我站在门口,有那么几秒钟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然后我听见卧室传来声音。
是林晓琪。
她在打电话,声音娇俏:
“知道啦妈,顾总对我可好了……嗯,他说年后就带我去见叔叔阿姨……”
我走进客厅。
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红酒,杯沿有口红印。
卧室的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林晓琪正坐在我的梳妆台前,手里拿着我的口红在试色。
她身上穿着我的真丝睡袍,那是我生时顾凛送的,我自己都没舍得穿几次。
听见声音,她转过头来,脸上没有丝毫慌张,反而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。
“沈姐姐回来啦?”她放下口红,站起身。
“顾总说让我过来帮他拿份文件,我看你这睡袍挺好看的,就试了下,你不介意吧?”
我看着她,突然觉得这一切荒谬得可笑。
“脱下来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她像是没听清。
“我让你,把我衣服脱下来。”我一字一句地说,“现在。”
林晓琪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随即又扬起下巴:
“沈姐姐,你这就有点小气了。一件睡衣而已,顾总说了,他的东西就是我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我一巴掌扇了过去。
林晓琪捂着脸,尖叫道:
“你疯了?!”
只是片刻后,又恢复了那种娇滴滴的语调。
“沈薇,你别太得意,顾总现在爱的人是我。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?一个整天围着锅台转的黄脸婆……”
我走到她面前,看着她那双精心描画过的眼睛。
她其实长得很普通,只是会打扮,会示弱,会装出一副需要人保护的样子。
而顾凛就吃这一套。
“林晓琪,你听好了。”我平静地说。
“第一,这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。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。你脚下站的每一块地板,都是我的。”
她的表情变了变。
“第二,顾凛的公司,最初启动资金是我妈卖了她老房子的钱。虽然现在做大了,但真要算起来,我手里还有当初的转账记录和协议。”
她的脸色开始发白。
“第三。”我向前一步,几乎贴到她面前。
林晓琪却莫名猛地向后摔去。
“沈姐姐,别打我了,真的是顾总让我来的!”
我疑惑间,顾凛的声音在空中响起:
“住手!”
他毫不迟疑将我推倒,把林晓琪护在了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