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话难听？”
“张远山，你搞搞清楚，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！我教训我儿媳妇，天经地义！”
“她嫁进我们张家，就得守我们张家的规矩！”
“再说了，我说错了吗？她包的饺子，用的不就是我买的面和肉？”
张浩失魂落魄地从外面走进来，手机还贴在耳边。
“打不通，还是打不通。”
“她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。”
刘玉梅的火气一下子转移到了大儿子身上。
“没用的东西！”
“连自己老婆都管不住，我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！”
“你现在就去她娘家，就是绑，也得把她给我绑回来！”
张浩一脸为难：“妈，现在都什么时候了，还说这个。”
“当务之急，是中午这顿饭怎么办啊？”
“小瑞的女朋友，十一点半就到了。”
一提到这事，刘玉梅也慌了神。
这可是小儿子第一次带女朋友上门，是顶顶重要的大事。
要是连顿像样的饭都招待不了，她这张老脸往哪儿搁？
“怎么办？怎么办？就知道问我怎么办！”
刘玉梅烦躁地挥着手。
“许静那个贱人，早不走晚不走，偏偏挑今天！”
“她就是故意的！故意想看我出丑！”
张远山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。
“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。”
“玉梅，你不是说冰箱里还有剩的饺子吗？”
“先煮了顶一下，然后你赶紧去买点熟食回来。”
刘玉梅的脸拉得老长。
“剩的？怎么能让客人吃剩的？”
“再说了，那点饺子，还是昨天许静吃剩下的，总共也就十几个，够谁吃的？”
她说着，不情不愿地走向厨房。
拉开冰箱门，看着冷冻室里那三盒码得整整齐齐的饺子，她的气更不打一处来。
这都是她的宝贝，是给她自己、给老头子和两个儿子准备的。
现在，却可能要被一个外人分走一部分。
她心疼得不行。
旁边的张浩叹了口气。
“妈，要不……我们出去吃吧？”
“去饭店订一桌。”
刘玉梅立刻否决。
“不行！”
“第一次上门就在外面吃，显得我们家多不重视人家姑娘？”
“必须在家里吃！这叫家宴，懂不懂！”
她一咬牙，一跺脚。
“不就是包饺子吗？有什么了不起的！”
“她许静能包，我刘玉梅就不能包了？”
“我当年也是厂里食堂的一把好手！”
她把袖子一捋，雄心勃勃地走进厨房。
张浩和张远山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怀疑。
毕竟，刘玉梅已经有快二十年没正经做过饭了。
厨房，曾经是许静的领地，永远都净整洁，井井有条。
现在，刘玉梅一进去，就像是闯进瓷器店的公牛。
“面呢？面放哪儿了？”
“肉呢？我昨天新买的五花肉呢？”
“葱呢？姜呢？”
她翻箱倒柜，把橱柜弄得叮当乱响。
张浩只好过去帮忙。
半小时后，食材总算找齐了。
刘玉梅开始和面。
水加多了，面不成形，黏糊糊地粘了一手。
加面。
面又加多了，面团得像石头。
再加水。
来来折腾了半天，总算弄出一坨软硬不均的面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