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。
是想要我的命!
马车碾过积雪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
我强压下冲动,挤出一个笑:
“贵人……这原配若是死了,您不就能名正言顺地转正了吗?”
“到时候做了皇子妃,那得多威风啊。”
那女人靠在软枕上,嗤笑一声:
“转正?那是迟早的事。不过那老不死的一家子,也是有些用处的。”
我追问:“用处?”
她摆弄着蔻丹:“是啊。”
“比如这前些子,我家那位为了给我升级系统,把那原配给她老娘吊命的百年参片都拿来了。”
“啧啧,那可是好东西,我吃了以后皮肤都嫩了不少。”
半年前,母亲病重,唯有百年老参能吊一口气。
我变卖了所有嫁妆,换来一片救命的人参。
那晚,陆远回来时一身泥,跪在母亲床前哭着说:
“阿宁,我对不起娘!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劫匪,参片……参片被抢了!”
我看着母亲在痛苦中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那天陆远哭晕过去几次,发誓要将劫匪千刀万剐。
我心疼他,抱着他哭了一夜,他自责没用,护不住母亲的救命药。
原来……是被拿去给这个女人美容了?!
我指甲掐进肉里,血顺着掌心流下,滴在棉袄上。女人还在说:
“那老不死的死了也好。”
“省得拖累陆郎。死了正好省下钱来,陆郎还得养那帮私兵呢。”
她拔下头上的金钗,上面镶着一颗东珠,在车厢里发着光:
“瞧瞧,这也是陆郎送的惊喜。”
“他说那是从原配那个破落户家里搜出来的,藏在地砖缝里,本来是给她当陪葬的。”
“既然人都快死了,还要什么陪葬?不如给我戴着好看。”
那是……留给我的嫁妆!
出嫁那天,亲手把它在我头上。
后来家里揭不开锅,我都没舍得拿出来,藏在地砖下。
陆远只见过一次。
原来,他早就惦记上了。
我的嫁妆、母亲的命,在他眼里都只是工具!
女人对着空气咯咯直笑:
“系统,你看这土包子的表情,是不是嫉妒死我了?”
“这次的好感度是不是又要涨了?”
她转头看我,眼神狐疑:
“哎,我说,你怎么不说话了?”
“脸色这么难看……你该不会就是那个原配派来的亲戚吧?”
我咬住舌尖,自己冷静。
下一瞬,我抬头挤出几滴泪:
“贵人……我想起我家那个千刀的了。”
“我也是瞎了眼,嫁了个猪的。”
“要是……要是我也能有个像您家那位一样的夫君,哪怕做小我也愿意啊!”
女人翻了个白眼:
“切,我就说嘛。”
“猪的?离我远点,别把那股猪味带给我。”
“就你这长相,给我家陆郎提鞋都不配。”
我低眉顺眼:
“是是是,贵人说得对。”
手却在袖子里握紧了那枚修补衣裳用的剪刀。
车夫在外面喊道:
“吁——到了,下来吧!”
女人理了理狐裘,补了补口脂,这才掀开帘子。
我跟着下车。
眼前是一座梅林深处的暖阁。
大门,灯笼,在雪中很气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