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地方我知道,是京城有名的销金窟。
以前路过这里,陆远总是捂着鼻子拉我快走,说这里有铜臭气。
大门打开,一股热浪和熏香扑面而来。
一个穿长袍的男人迎了出来。
他脸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笑容:
“心肝儿,你怎么才来?可想死我了。”
是陆远。
此刻的他,腰间挂着玉佩,手里把玩着核桃。
我往马车后缩了缩,借着阴影盯着那两人。
女人扑进他怀里:
“讨厌,人家拼了个车来的,那车里有个穷酸婆娘,臭死了。”
陆远搂着她的腰,亲了一口:
“辛苦我的宝贝了。”
“等过了今晚,我就让人把那个黄脸婆解决了。”
“听说城西乱葬岗刚空出几个坑,正好把她扔进去填填。”
女人在他口画圈:
“哎呀,别说这么晦气的事。”
“那你母亲的骨灰呢?你说过要给我助兴的。”
陆远哈哈大笑,声音在雪夜里很响:
“放心,早就让人挖出来了。”
“待会儿咱们喝酒的时候,就把它扬了,给咱们的良辰美景添点彩头!”
骨灰?
母亲的骨灰!
他竟然连母亲的安息之地都不放过!
我摸了摸袖中的转凤金印。
那是父亲留下的东西,能扭转乾坤,惩治罪恶。
就在刚才,我已经悄悄开启了。陆远搂着女人进了暖阁,大门关上。
我站在雪地里半晌,随后从暖阁的后门钻进去。
后门的锁坏了,我拨开销,钻进后院。
这里堆着杂物和泔水桶,气味难闻。
前厅传来丝竹管弦声,夹杂着男人的调笑和女人的娇喘。
我猫着腰,顺着回廊阴影,靠近主厅。
我躲在屏风后,透过雕花往里看。
大厅中央,地龙烧得正旺,几个舞姬在扭动腰肢。
陆远坐在主位,怀里搂着苏燕儿,端着金樽,满脸通红。
他下首坐着几个官员模样的男人。
一个官员举杯恭维:
“陆大人,这招金蝉脱壳真是高!”
“谁能想到,翰林院的编修,竟是这京城的地下财主?”
陆远仰头喝酒,摔了酒杯:
“那帮蠢货懂什么?我这叫大隐隐于市。”
“尤其是家里那个黄脸婆,整天让我省吃俭用,连块肉都舍不得买。”
“她也不想想,我陆远是那种吃糠咽菜的命吗?”
厅内响起一片哄笑。
苏燕儿依偎在他怀里:
“陆郎,你别这么说姐姐嘛。”
“姐姐也是为了你好,你看她为了给你省钱,连亲娘的命都舍不得救呢。”
“那是她蠢!”
陆远啐了一口:
“老东西早该死了,活着也是浪费粮食。”
“要不是为了系统那点好感度,我早就把她俩一起收拾了。”
苏燕儿压低声音,对着空气说道:
“系统,现在的气运值吸得怎么样了?那原配的气运应该快见底了吧?”
一阵沉默后,苏燕儿眉心紧蹙:
“什么?还没吸?那女人命这么硬?”
她抓着陆远的衣襟:
“陆郎,系统说了,原配的气运还没断绝。”
“咱们的大业恐怕还要再等等。除非……”
陆远追问:
“除非什么?”
苏燕儿摇摇头,神色有异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