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住我的手,那双手,冰冷得像一块铁。
“帮爸爸,把属于我们的东西……拿回来。”
那一刻,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我紧紧地抱住他瘦削的肩膀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爸,我帮你。”
“我们都拿回来,一分都不少地,全都拿回来!”
这几十本尘封的账本,不是我爸愚蠢的证明。
这是他最沉重的爱,也是我们最锋利的武器。
05
那个夜晚,我没有睡觉。
我把我爸那几十本账本,按照时间顺序,一页一页地拍照,整理成电子文档。
每一笔记录,都像是一把刀,扎在我的心上。
天亮的时候,我联系了我的律师朋友,将所有的电子证据,连同我从社保局打印出来的津-贴发放证明,一并发送给了他。
我们不仅要告刑事上的侵占,还要同时提起民事诉讼,追回所有被转移的资产。
核心的证据链条,清晰而完整:
我爸的账本(证明他对钱款用途的理解,即为家庭存储)。
社保局的津-贴发放证明(证明钱的来源和归属)。
我妈许玉莲的银行卡流水(证明钱的收取和去向)。
舅舅许建军名下资产的购置时间点(与我妈转账的时间点完美对应)。
“安安,这次,十拿九稳。”律师朋友在电话里说。
我立刻向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,并且提供了舅舅那套价值百万的房产,和那辆三十多万的车的全部信息。
法院的效率,高得惊人。
第二天下午,法院的传票和冻结令,就送到了舅舅家。
两张白底黑字、盖着鲜红印章的封条,像两道催命符,贴在了他家那扇昂贵的防盗门上。
我后来听邻居说,当时舅妈正在家里和她的牌友们炫耀新买的爱马仕包。
看到法院的人和封条,她当场就瘫在了地上,哭天抢地。
舅舅许建军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牛,冲到了我家楼下。
他拼命地砸着我家的门,发出“砰砰砰”的巨响。
“程安安!你个小贱人!你给我滚出来!”
“你凭什么封我的房子!你把房子还给我!”
我隔着猫眼,冷冷地看着他在外面撒泼,整栋楼的邻居都探出头来看热闹。
我打开了门上的一条缝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他和周围所有人都听清楚。
“那不是你的房子。”
“那是我爸程文松,用十二年的血汗钱,给你买的。”
“现在,我们只是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。”
舅舅的怒骂声,戛然而止。
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。
那些曾经在他身上闪闪发光的“成功人士”光环,在这一刻,被撕得粉碎。
现在听来,他那气急败坏的吼叫,就像是一条败犬无能的哀嚎。
第一次反击,精准,有力,且致命。
我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嘈杂。
我看到了,胜利的曙光。
06
我妈许玉莲,很快就使出了她的惯用伎俩——道德绑架。
她发动了家里所有的亲戚,组织了一支浩浩荡荡的“劝和”大军,堵在了我家的门口。
为首的是我那个最爱搬弄是非的三姑。
“安安啊,你这是做什么呀!再怎么说,她也是你亲妈,家丑不可外扬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