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姐姐生气了,我给姐姐跪下道歉好不好?”
说着,她作势就要弯腿。
陆远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她。
随即转头看向我,眼神里带上了我熟悉的厌恶和不耐烦。
“上宫婉,你够了没有?”
“悠悠只是个孩子,你跟个小姑娘计较什么?”
“回家说,别在外面丢人现眼。”
说着,他伸出手想来拉我的胳膊。
看着那只刚刚拿过臭豆腐,又摸过那个女人脸的手伸过来。
我后退一步,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然后抬起手,将手里那盒滚烫的、加了红油的打包热汤面。
毫不犹豫地,狠狠扣在了他那件一尘不染的高定白衬衫上。
“啪!”
汤汁四溅,面条挂在他昂贵的金丝眼镜上。
红油顺着他惨白的脸流下来。
“别碰我。”
我嫌弃地把空盒子扔在他脚边。
“陆远,我嫌你脏。”
2
陆远瞬间变了脸色。
他没管面汤的热度,也没管被烫红的肌肤。
而是嫌弃的抽了很多纸,来擦拭衬衣上的红油,发现怎么都擦不掉后,他几乎咬牙切齿的吼我。
“上宫婉,你疯了吗?!”
那一刻,他的洁癖终于“发作”了。
但他不是嫌弃自己刚才吃了别人的口水,而是嫌弃我泼的面汤。
我平静的看着他。
想到的却是六年前的陆远。
那时候,我在面馆里惊恐发作,心脏狂跳不止、连带着我的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,濒死感让我不得不蹲在地上。
孤立无援时,是陆远第一个站了出来。
他不顾我被红油弄脏的衣襟,轻声安慰我,还一步步的耐心指导我深呼吸,直到我情绪平复后,他才离开。
等我去结账时,他已经帮我付过了。
也是从那时候起,我才发现,爱上一个人原来这么简单。
我花了一年把他追到手。
又跟他恋爱了两年。
在第三年里,我跟他结婚了。
可婚后,一切都变了。
“啪!”
“这是你能擦的地方吗?!”
闺蜜苏苏的声音唤回了我的思绪,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发现红油流到了陆远的裤子上,
而那个实习生拿起纸巾往最暧昧的地方擦。
白悠悠被扇了一巴掌,疼得红了眼眶,豆大的泪水蓄在眼眶里要落不落。
原本陆远还因为白悠悠的动作尴尬得不知所措。
看见她脸上的巴掌印后,瞬间暴怒。
他冲上来一把推开苏苏。
“够了!”
“上宫婉,看看你交的什么朋友!这就是泼妇素质!”
他把白悠悠护在身后。
转过头,他把所有的怒火都喷向了我。
“上宫婉,你能不能别这么咄咄人?”
“我每天在医院压力多大你知道吗?十几台手术,那是人命!”
“我在那个家里像个犯人!只有跟悠悠在一起,我才能喘口气!”
“她不嫌弃我累,带我吃路边摊,让我觉得我还活着!”
周围的吃瓜群众开始指指点点。
“原来是老婆太强势啊,怪不得男人要出来偷吃。”
“医生压力确实大,这老婆看着就不好惹。”
舆论的风向似乎在往他那边倒。
我想到这些年的委屈,忍不住跟他对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