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溯梦之墟陈序林晚后续剧情笔趣阁免费看

溯梦之墟

作者:玖怡小榴莲

字数:156242字

2026-02-08 08:22:19 连载

简介

溯梦之墟这书“玖怡小榴莲”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,讲述了陈序林晚的故事,看了意犹未尽!《溯梦之墟》这本连载的都市日常小说已经写了156242字。

溯梦之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
第十三章:独自的赴约

周早晨,陈序醒来时第一件事就是给林晚发短信:“你妈妈怎么样?”

等了十分钟,没有回复。他拨了电话,关机。

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。他想起昨天林晚独自留在医院时的表情,那种平静下隐藏的决心。她答应过不会独自承担,但陈序了解她——太了解了,了解她的坚强,也了解这种坚强背后的危险。

他匆匆吃了早饭,对父母说去图书馆,然后直接去了医院。

周的精神科病房区比平时更安静。走廊里几乎没有人,只有护士站的台灯亮着,一个年轻护士在值班,正低头看书。

陈序走到307病房门口,门虚掩着。他轻轻推开,看见苏梅还在睡,但床边坐着的人不是林晚。

是周文娟。

“陈序同学。”周文娟抬起头,眼睛红肿,“你怎么来了?”

“林晚呢?”陈序问。

“她说要回家拿点东西,早上走的。”周文娟看了看表,“应该快回来了。”

陈序的心稍稍放下一点,但那种不安感依然存在。他坐在靠窗的椅子上,看着病床上的苏梅。她的睡颜很平静,眉头舒展开来,呼吸均匀,和昨天那个激动到崩溃的人判若两人。

“医生怎么说?”陈序低声问。

“急性发作期过了。”周文娟说,“但需要长期治疗。医生开了药,建议出院后定期复诊,可能还要配合心理治疗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哽咽:“她这辈子太苦了。年轻时就担心自己会像妈妈一样,现在担心晚晚……这种担心本身就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稻草。”

陈序没有说话。他知道这种感受——对未来的恐惧,可能比未来本身更伤人。

“林晚……”他迟疑了一下,“她还好吗?”

周文娟叹了口气:“她很坚强。太坚强了。但有时候我看着她,就像看着她妈妈年轻时的样子。把什么都藏在心里,表面上什么都扛得住,其实……”

她没有说完,但陈序明白了。这也许正是问题所在——这种过度坚强,可能是遗传的一部分,也可能是对这种遗传的应激反应。

病房门开了,林晚走进来。她换了身衣服,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,头发扎成马尾,看起来很清爽。但陈序注意到她的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阴影,像是没睡好。

“你来了。”看见陈序,她有些意外。

“联系不上你,有点担心。”

林晚拿出手机看了一眼:“哦,没电了。抱歉。”

她的语气很自然,但陈序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太自然了,自然得像是在掩饰什么。

“你妈妈说的事……”周文娟小心翼翼地问,“昨晚没做噩梦吧?”

“没有。”林晚摇头,走到床边,帮母亲掖了掖被角,“我知道那是生病时的幻觉。不会放在心上的。”

她说这话时没有看陈序。而陈序注意到,她的手指在被单边缘停顿了一下,很细微的一个动作,但他捕捉到了。

她在说谎。

或者说,她在选择相信什么,但内心有疑虑。

“我买了早餐。”林晚从袋子里拿出几个饭盒,“周阿姨,您也吃点吧。昨晚辛苦您了。”

“我不饿……”周文娟话还没说完,肚子就咕咕叫了一声。

三个人都笑了,病房里的气氛轻松了一些。他们坐在窗边的小桌旁,安静地吃早餐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白色的墙壁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

吃到一半,林晚的手机响了。她看了一眼屏幕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
“我出去接个电话。”她说,起身走出病房。

陈序的心提了起来。他等了大约一分钟,也站起来:“我去下洗手间。”

走廊里,林晚不在。他快步走到楼梯间,隐约听见楼下传来她的声音,但听不清说什么。他往下走了一层,声音更清晰了。

“……三点,我知道。我会去。”

停顿。

“我一个人。放心。”

又停顿。

“好,到时候见。”

电话挂断了。陈序立刻转身往上走,在楼梯拐角处停下,假装刚下来的样子。几秒后,林晚从下面走上来。

看见他,她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上楼。

“打完了?”陈序问。

“嗯,一个同学。”林晚说,“问作业的事。”

又是那种自然的语气。但陈序知道不是作业。下午三点,老地方——昨天沈牧家茶几上的档案里,林晚外婆的病历里,“老地方”这个词出现过,指的是她外婆经常去的一个公园。

“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?”陈序状似无意地问。

“陪妈妈。”林晚说,“然后可能回家复习。马上期末考试了。”

“需要帮忙吗?”

“不用。”她笑了笑,“你也要复习吧。别耽误你。”

他们回到病房。周文娟已经吃完了早餐,正在看手机上的新闻。苏梅还在睡,但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,像是在做不安的梦。

整个上午,陈序都在观察林晚。她照顾母亲很细心,和周文娟聊天很自然,偶尔还会开个玩笑。但每隔一段时间,她就会不自觉地看一眼手机,虽然屏幕是暗的。

她在等什么。或者在准备什么。

中午时分,沈牧来了,带着一些水果和营养品。

“我爷爷以前说过,看望病人要带点实在的。”他把东西放在桌上,“阿姨好些了吗?”

“好多了。”周文娟说,“谢谢你,沈牧。”

沈牧看了看林晚,又看了看陈序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简单问了问病情。陈序注意到,他和林晚之间几乎没有眼神交流——不是回避,而是一种默契的沉默。

下午一点,林晚说要回家拿些换洗衣物和复习资料。

“我送你去公交站。”陈序说。

“不用了,很近。”

“我想走走。”陈序坚持。

林晚看了他一眼,没有拒绝。

他们一起走出医院。周的街道很热闹,商店开着,行人来来往往。阳光很烈,地面蒸腾着热气。

“昨天那条短信,”陈序突然说,“沈牧查了,是预付费卡。”

林晚的脚步没有停顿:“嗯。”

“你没有什么想法吗?”

“可能只是恶作剧。”林晚说,语气平静,“或者有人知道了我妈妈住院,故意吓唬人。”

“你不害怕?”

林晚停下脚步,转头看他。阳光下,她的眼睛眯起来,表情认真。

“陈序,你知道我昨晚在想什么吗?”她问。

陈序摇头。

“我在想,如果外婆的死真的有隐情,如果那个男人真的存在,那会改变什么?”林晚说,“也许会让我妈妈的病有另一种解释。也许会让‘遗传’这个词变得不那么绝对。也许……”

她停顿了一下:“也许会证明,有些事情是可以改变的。不是注定的。”

陈序明白了。她不是在逃避,是在寻找另一种可能性——一种不把一切都归因于基因和命运的可能性。

“你想查?”他问。

“我只是想了解真相。”林晚说,“不管真相是什么。”

他们走到公交站。正好有车来,林晚上了车,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车开走时,她对陈序挥了挥手。

陈序站在原地,看着公交车消失在街角。然后他拿出手机,给沈牧发了条短信:“林晚下午三点有约,在老地方。你知道是哪里吗?”

几分钟后,沈牧回复:“如果指的是她外婆常去的那个公园,应该是西山公园。但那里很大,‘老地方’具体是哪里?”

陈序也不知道。他只知道林晚要去,而且决定一个人去。

他拦了辆出租车:“师傅,去西山公园。”

下午两点四十分,陈序到了西山公园。这是城市边缘的一个老公园,依山而建,面积很大。周人不少,有散步的老人,有带孩子的家庭,也有情侣在树荫下窃窃私语。

陈序找了个可以看到公园入口的长椅坐下。他不知道林晚会从哪里来,也不知道具体地点,只能等。

两点五十五分,他看见了林晚。她从一个偏门走进来,背着一个双肩包,脚步很快。她直接走向公园深处,往山上走。

陈序站起来,保持距离跟在后面。

公园越往上人越少。林晚沿着一条石板路一直走,经过一片竹林,穿过一个月亮门,来到一个相对僻静的区域。这里有个小亭子,亭子边有棵很大的榕树,树荫浓密。

她走到榕树下,停住,看了看四周,然后在树下的石凳上坐下。

陈序躲在一片灌木丛后,距离大约二十米。他能看见林晚,但听不见声音。

三点整,另一个人出现了。

不是陈序想象中的中年男人,而是一个女人。五十多岁,穿着朴素的灰色衬衫和黑色长裤,戴着一顶宽檐帽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她走到榕树下,在林晚对面坐下。

她们开始交谈。距离太远,陈序听不见内容,但他能看到林晚的表情——从一开始的警惕,到专注,到震惊,再到一种复杂的沉思。

谈话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。期间那个女人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林晚,林晚接过,但没有立刻打开。最后,那个女人站起来,拍了拍林晚的肩膀,说了句什么,然后转身离开。

林晚一个人坐在榕树下,看着手里的信封,很久没有动。

陈序犹豫着要不要出去。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——是沈牧的短信。

“查到了。那个号码虽然是非实名的,但通过基站定位,昨天短信发送时,信号源在精神卫生中心附近。今天下午三点左右,信号又出现在西山公园。”

陈序的心脏猛地一跳。发送短信的人,现在就在公园里?可能就是刚才那个女人?

他立刻抬头寻找,但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。公园里只有零星几个游人,远处有孩子的笑声传来。

林晚终于站了起来。她把信封放进背包,转身往山下走。

陈序等她走远一些,才从灌木丛后出来,快步跟上。但这次他没有跟得太近,只是保持在能看见她的距离。

林晚没有直接回家,也没有回医院。她去了公园附近的一家咖啡馆,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点了杯饮料,然后拿出了那个信封。

陈序在街对面的书店里,透过玻璃窗观察。他看见林晚打开信封,从里面抽出几张纸。她看得很仔细,眉头越皱越紧。

突然,她的动作停住了。她盯着其中一页纸,手开始发抖。然后她猛地抬起头,看向窗外,眼神空洞,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
陈序几乎要冲过去,但林晚已经站了起来。她迅速收起那些纸,塞回信封,把信封放进背包最内层。然后她付了钱,快步走出咖啡馆。

这次她没有坐公交,而是沿着街道快步走着,几乎是在小跑。

陈序跟在后面,保持着一段距离。林晚走得很快,像是在逃离什么,又像是在赶往什么地方。她穿过两条街,拐进一条小巷,巷子尽头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。

她在楼前停住,抬头看了看,然后走了进去。

陈序走到楼前,看见门牌上写着“纺织厂家属院3栋”。这是一栋很老的楼,墙皮剥落,窗户大多关着。

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。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响了,是沈牧。

“陈序,你在哪?”

“西山公园附近。怎么了?”

“我查到了更多东西。”沈牧的声音很急促,“关于林晚外婆的死亡记录。档案上写的是自,但当时的派出所留了一份补充说明。我爷爷的朋友帮忙找到的,刚刚发给我。”

“什么内容?”

“现场有一些疑点。门窗都是从里面锁好的,但卧室窗户的锁有轻微损坏,像是被人从外面动过。还有,法医在死者指甲里发现了一些不属于她的皮肤组织。”

陈序感到一阵寒意:“什么意思?”

“意思就是,”沈牧顿了顿,“可能真的有第二个人在场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敲键盘的声音:“还有,那份补充说明最后有一行字:‘因家属强烈要求,不再深入调查。结案为自。’”

“家属?哪个家属?”

“签名是苏梅,林晚的妈妈。”沈牧说,“但签名时间是1989年4月20,死亡期是4月18。一个刚失去母亲的人,会这么快就要求停止调查吗?”

陈序的大脑飞速运转。苏梅要求停止调查?为什么?她在隐瞒什么?在保护什么?

或者说,她在害怕什么?

“陈序,”沈牧的声音更低了,“还有一件事。我查了那个手机号码今天下午的定位记录。除了西山公园,还有一个地方——纺织厂家属院。就在十分钟前。”

陈序猛地抬头看向眼前的居民楼。

那个女人在这里?还是……她就是从这里发的短信?

“沈牧,”陈序说,“纺织厂家属院,林晚家以前住这里吗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翻阅纸张的声音。

“对。”沈牧说,“林晚出生后就住这里,直到她八岁左右才搬走。她外婆去世前,也住在这里。”

陈序挂断电话,看着眼前的居民楼。老旧的砖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,有些窗户的玻璃破了,用塑料布糊着。楼门口堆着些废品,一个老太太正坐在小凳子上择菜。

林晚为什么来这里?来见谁?还是来找什么?

他犹豫了几秒,然后走进了楼门。

楼道里很暗,堆满了杂物。墙上贴满了小广告,有些已经泛黄脱落。陈序小心翼翼地上楼,木楼梯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
在三楼,他停住了。一扇门虚掩着,门牌上写着302。从门缝里,他听见了说话声。

不是林晚的声音,是一个老年女人的声音,沙哑而缓慢。

“……你妈妈是个好人,就是命苦。那时候她天天哭,我们都劝她,可她就是放不下。”

然后他听见林晚的声音:“王,您确定看见过那个人吗?在我外婆去世那天?”

“看见过。”老年女人说,“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了,但我记得清楚。那天下午,大概三四点钟,我下楼倒垃圾,看见一个人从你家那栋楼出来,走得很快,低着头。我本来没在意,但后来听说出事了,就想起那个人。”

“长什么样?还记得吗?”

“男的,中等个子,穿一件深蓝色的工作服,像是哪个厂子的。脸没看清,帽子压得很低。但走路的样子有点特别,右脚好像有点拖。”

陈序的心跳加速了。苏梅的描述里,也说那个人“走路的姿势”特别。

“您告诉警察了吗?”林晚问。

“说了。但警察说没有证据,光凭我一个老太太的话,说明不了什么。后来你妈妈也不让提了,说人都走了,别再折腾了。”

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林晚说:“王,谢谢您告诉我这些。这件事,请您先不要跟别人说,包括我妈妈。”

“我知道。你妈妈这些年不容易,我不想再给她添堵。但你……你要小心啊,晚晚。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,别再挖了。”

“我明白。谢谢您。”

陈序听见椅子挪动的声音,赶紧往楼下退了几步,躲进楼梯拐角的阴影里。

门开了,林晚走出来,轻轻带上门。她站在门口,深呼吸了几下,然后快步下楼。

陈序等她走远,才慢慢走下去。走出楼门时,林晚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
午后的阳光依然强烈,但陈序感到一阵寒意。

林晚在调查。独自一人,没有告诉任何人。她在寻找关于外婆死亡的真相,而那真相,可能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更黑暗。

而她可能不知道,或者不愿意承认:有时候追寻真相,就是在重新打开一扇已经关闭的门。

门后有什么,没有人知道。

但有一点是确定的:有些秘密,之所以是秘密,是因为有人付出了代价去保守它。

而打破秘密的人,可能要付出同样的,甚至更大的代价。

陈序拿出手机,想给林晚打电话,但手指停在拨号键上,迟迟没有按下去。

他现在打过去,说什么?说他跟踪了她?说他偷听了谈话?说他知道了她在做什么?

不。不能打。

他只能等。等林晚自己决定什么时候说,说什么。

但等待的过程,可能比真相本身更煎熬。

而更让他不安的是另一件事——刚才在咖啡馆,林晚看那些文件时,脸上那种震惊和恐惧的表情。

她到底看到了什么?

那个信封里,除了关于外婆死亡的线索,还有什么?

陈序忽然想起沈牧爷爷档案里的那句话:“有些责任需要被传承。”

也许,林晚现在感受到的,就是那种传承下来的重量。

不是遗传疾病的重量。

是秘密的重量。

是历史的重量。

是一个家庭三代人,试图保护彼此,却在这个过程中,筑起了一道道无形的高墙。

而他,一个从未来回来的人,以为自己能改变一切。

现在却发现,有些墙,太高,太厚。

厚到即使知道墙后有什么,也无法跨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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