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，晚上吃啥啊？我想吃红烧肉了。”高升探出个脑袋，理直气壮地喊。
我女儿还没下班呢。
我把装着废品的袋子往门口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高进的游戏角色死了，他不耐烦地摘下耳机，冲我嚷嚷：“吵什么吵！没看见我正带队打团呢吗？一个破瓶子响什么！”
我没理他，径直走到他面前。
他仰着头看我，眼神里全是嫌弃和不耐烦，“嘛？又要教训我？我告诉您陈晓芸，您妈再这样，我可跟您没完！”他喊的居然是我女儿的名字。
我伸出手。
“……嘛？”高进有点发怵，往后缩了缩。
我的手，快得像一道残影，直接从他脸上……捏下了一颗米粒。
他中午吃饭剩下的。
“说了多少次，吃饭别吧唧嘴，米都甩脸上了。”我把米粒弹进垃圾桶，语气平淡，“还有，沙发是我新买的套子，脚，放下去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高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猛地把脚收了回来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骂人，但看着我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老脸，又硬生生憋了回去，嘟囔了一句：“神经病……”
然后，他戴上耳机，重新投入到他那伟大的“团队”中去了。
我走进厨房，高升还在翻。
“找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姐夫说家里有瓶好酒，我找找。”高升头也不回。
“哦，”我点点头，“在我房间，床底下那个红木盒子里，贴着封条的，就是了。”
高升眼睛一亮，立马屁颠屁颠地朝我房间跑去。
我慢悠悠地拿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“喂，社区派出所吗？对，我举报，有人私闯民宅……对，就在我家，我房间……长什么样？贼眉鼠眼，一看就不是好人……”
哼，跟我斗。
在这个世界，我或许不能一个响指就捏爆星球。
但是，我能一个电话，就让你在拘留所里吃上热乎的牢饭。
想喝我的酒？
那是我用三只深渊蠕虫的粘液、一千年树妖的须，加上我自己的魔力，泡了五十年的“生命补剂”。
普通人喝一口，大概……也就是七窍流血，原地爆炸吧。
我可真是个善良的老太太。
我是在救他。
第二章：好女婿，打起了养老金的主意
高升被警察带走的时候，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。
高进气疯了，指着我的鼻子吼：“你个老东西！你安的什么心！他是我弟！是你亲家！你就这么对他？”
我正坐在小马扎上，慢条斯理地用报纸擦拭着刚捡回来的一个玻璃瓶。
“首先，他不是我亲家，你是。其次，他私闯我卧室，偷我东西，我报警，天经地义。最后，”我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“你再用手指着我，我就把它撅了。”
高进的手指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。
他怕我。
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怕。一个瘪瘦小的老太婆，能有什么威胁？
但他就是怕。
可能是因为我从来不对他笑，也从来不对他发火。我看他的时候，就像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，或者……一具尸体。
这场闹剧以陈晓芸哭着下班，然后去派出所交了五千块罚款，才把高升领回来而告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