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他死不了。”
我没再理会那歇斯底里的哭嚎,目光扫过地上昏死过去的男人。
太弱了,比最初级的丧尸还要不堪一击。
末世随便一个十岁孩子,为了活命,爆发出的狠劲都比这个强。
2
婆婆的哭嚎像蚊子一样在我耳边嗡嗡了半宿。
我懒得理他们,反锁了卫生间的门,仔细检查这具身体。
镜子里的女人,瘦得脱相。
脸上、胳膊上的青紫是新的。
背上交错着皮带留下的深色印记,腰侧有大片陈年瘀斑。
甚至大腿内侧还有几个模糊的烫疤。
肋骨凸起,皮肤松弛缺乏弹性。
捏一下胳膊,软绵绵的,几乎摸不到什么肌肉。
明明是和平盛世,居然被虐待成这样。
“真是……废物。”
我对着镜子里那双此刻属于我的眼睛,低声说。
不知道是骂这身体的脆弱,还是原主那逆来顺受的魂。
但现在的夏燃,可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可怜虫了。
饿,冷,虚弱。
在末世,这意味着离死不远。
我必须立刻补充能量,尽快让这身体恢复一点可用性。
和平年代?
呵,豺狼在哪都是豺狼,拳头硬才是道理。
那一晚,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和衣而卧。
耳朵竖着,任何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能让我瞬间清醒。
这是十年养成的本能。
第二天一早,主卧里就传来了王建军哼哼唧唧的声音,夹杂着婆婆压低嗓门的哭诉。
“嘶……头好痛,妈,我昨天怎么睡地上了?”
“儿啊,你可算醒了,是夏燃,那个毒妇,她昨晚不知道发什么疯,把你给打晕了啊!”
“她就跟鬼上身似的,力气大得吓人!建军,你可不能轻饶了她!”
王建军揉着太阳,脸上还带着宿醉的浮肿和茫然。
他努力回想,只记得自己抡起了皮带。
然后,好像下巴挨了一下重的,眼前一黑就啥也不知道了。
“夏燃,你个贱人,给老子滚进来!”
他撑着床沿坐起来,说话不大利索,用力冲着门外吼道。
我慢悠悠走到主卧门口。
倚着门框,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王建军对上我的视线,声音下意识地低了下去,但嘴还硬着。
“你看什么看?反了你了,敢打老子?昨天是老子喝多了,让你侥幸!你等着……”
婆婆也赶紧帮腔:“对!无法无天了,必须让她跪下认错。”
我懒得跟这对废物母子浪费口水。
转身,从玄关鞋柜顶上摸出昨天从王建军掉出来的裤兜里捡的几十块零钱,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“死哪去?给老子回来做饭!”
王建军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喊。
回应他的,是门板合上的闷响。
我去了最近的医院。
医生看到我露出的胳膊和脖子上的伤时,眼神里带着探究。
我面无表情:“摔的。”
他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没说什么,开了检查单。
结果出来的时候,我看着那张X光片,感觉血液一点点冷下去,又猛地烧起来。
营养不良,贫血,这些都在意料之中。
但片子清晰显示,左侧第三、四肋骨,右侧也有,好几处陈旧性的骨折痕迹,愈合得歪歪扭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