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声自语,转身拿起桌上的水杯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。
对于脚下的惨状,仿佛只是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蟑螂。
王建军缓过一口气,巨大的疼痛和恐惧让他涕泪横流。
他哆嗦着声音破碎地哭喊。
“妈、妈!救……救护车,快,我腿断了,手也断了!”
我全程冷眼旁观。
第二天上午,我刚完成一组高强度的核心训练。
门铃响了,门外站着两名警察。
“是夏燃女士吗?你丈夫王建军报警,指控你故意伤害,致使他双腿及右手腕骨折,请你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。”
我擦了把汗,神色平静。
“好。”
在警察局询问室里。
“夏燃,王建军说你昨晚无缘无故对他实施暴力,导致他重伤,你怎么说?”
“他先动手的,他长期家暴我,昨晚他又想打我,我是自卫反击。”
我撩起袖子,露出胳膊上新旧交错的伤痕。
又拿出医院的诊断报告,推了过去。
“这是昨天刚检查的,营养不良,贫血,还有多处陈旧性骨折,都是他打的。”
警官看着报告和伤痕,眉头皱了起来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
他沉默了几秒,才开口,语气带着无奈:
“夏女士,我们理解你的处境,家庭暴力确实是不对的,你可以反抗。但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加重了语气:“你的反抗行为,明显超过了必要的限度,王建军现在双腿骨折,手腕骨折,这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,家暴是家庭,原则上我们以调解为主,但你这样,我们很难办。”
我听着这话,突然觉得有点可笑。
在末世,生存法则简单直接——威胁清除。
不是你死,就是我活。
谁管你限度不限度?
可在这里,施暴者可以年复一年地肆意妄为,被称作“家事”。
受害者受到生命威胁,一旦反击过头,就成了“故意伤害”。
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所以,只准他一次次打我,不准我一次把他打服?”
警官似乎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,叹了口气:
“法律讲求证据和程序,目前证据显示,是你造成了对方重伤,按照规定,我们需要对你进行拘留,王建军也表示会提起民事诉讼。”
在椅背上,不再争辩。
拘留十五天。
对于习惯在危机四伏的废墟中保持警惕的人来说,这狭小却相对安全的空间,简直像是度假。
我该吃吃,该睡睡,每天雷打不动地进行体能训练。
同屋的人看我眼神怪异,我毫不在意。
这十五天,正好让这身体好好适应新的强度。
出来那天,身体状态比进去前好了不少。
回到家,王建军正拄着拐杖,一条腿打着石膏,坐在客厅里,旁边是小心翼翼伺候的婆婆。
看到我进门,两人都是一惊。
我原本瘦削的脸颊丰润了些,皮肤因为锻炼和充足营养透出健康的色泽。
眼神锐利,腰背挺直,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不好惹的气息。
王建军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,但很快被强装出来的凶狠掩盖。
“夏燃,我告诉你,书我已经递交法院了,你要是识相,以后乖乖听话,我可以考虑撤诉!”
我停下脚步,没说话,只是慢慢转过头。